落。暗沉外皮褪去之后,木牌本体密密麻麻、扭曲交错的暗红色锁魂符文,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。符文狰狞诡异、排布阴毒、环环相扣,没有半点族谱铭文、先祖印记,唯有层层缠绕的封魂、锁魄、蓄怨邪纹,死死禁锢着一方水土的阴阳气机。
跪地老者猛地僵住,浑浊苍老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木牌上狰狞的邪异符文,双眼圆睁,满脸的执拗与虔诚瞬间崩塌。
数十年的信仰、代代相传的祖训、刻入骨髓的敬畏、坚守一生的规矩,在这一刻轰然碎裂、彻底颠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祖宗牌位……”他嘴唇剧烈哆嗦,浑浊老泪混着冷汗滚滚滑落,声音空洞茫然,满是半生错付的绝望,“我们……我们一辈子跪拜……日日烧香、岁岁谨守……竟是拜了害人邪物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我坦然直言,不欺不瞒、不避残酷,“你们以为守的是平安祖训,实则是亲手为邪修养功、为阴阵蓄怨。以活人正阳饲阴邪,以人心敬畏养祸根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耗尽阳气、熬枯性命,沦为邪修的活体养料。”
老者身形剧烈一晃,双腿脱力,险些直接瘫倒在地。先前深入骨髓的怯懦恐惧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麻木、悔恨与绝望,半生盲从,终究换来了满村阴祸、全员困顿。
人心枷锁,一朝崩塌,远比阴煞攻城、邪阵反噬更加彻底、更加致命。
就在老者信仰破碎、心神动摇的刹那,整村连绵不绝、层层叠叠的叩门声,骤然全数骤停。
瞬息之间,万籁俱寂。
那种死寂,比先前任何一次阴煞蛰伏都要冰冷、都要压抑、都要恐怖。全村百户,无声无息、无响无动,连一丝风鸣、虫吟、人声都彻底消散。
下一秒,一道苍老、沙哑、沉闷、厚重的人声,穿透条条街巷、重重院墙,从最深处的祖祠遥遥传来。声音不高不低、不急不厉,却带着一种古老腐朽、掌控一切的漠然威压,精准落进村内每一户宅院、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活人耳畔:
“外来修士,破我村规,乱我祖祀,扰我青石安宁。”
“坏规矩者,当殉阵安村。”
这声音诡异至极,不似寻常活人发声,没有鲜活气息,反倒像是深埋地底的陈年朽木、沉淀百年的阴冷泥土,糅合着无数亡魂的怨念、无数活人的恐惧,酝酿而成的语调,古板、阴冷、无情,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傲慢。
我与苏清鸢同时抬眸,目光穿透层层错落的屋舍、沉沉浮动的阴浊,死死锁定村落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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