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嘶哑的震荡一声叠一声,阴寒的风卷着地上焚烧殆尽的香灰,在街巷之中打着旋飞舞。
那些从各家宅院被拉扯回收的死气与怨力,看不见摸不着,却实实在在压在人的肩头。明明还是白昼,可天地之间的重量,却如同深夜子时。
我把那名心神破碎的老者轻轻扶坐到堂屋木凳上,伸手从道包取出一小把糯米,撒在他脚边。糯米颗粒落地,滋滋泛起几缕淡淡的灰烟,将缠在他身上残留的细碎阴浊一点点隔绝开。
“待在这里,不要出门。” 我低声叮嘱。
老者呆呆坐着,目光还死死盯着剥落了伪装的邪木牌,嘴里反反复复喃喃自语,满是悔恨,已经听不进太多劝告。人心枷锁碎掉之后,巨大的精神冲击,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压垮。
苏清鸢站在屋门门槛处,目光望向村子纵深那片被古木笼罩的祖祠。
“他在收拢全村的怨力。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祖祠主阵借家家户户分阵眼蓄势,此刻把分散的宅煞、活人恐惧、枉死者怨念全部回收。一旦彻底凝练成煞势,我们再想抗衡,代价会成倍增加。”
我点了点头,脑中飞快权衡利弊。
直接冲进去硬闯祖祠是下下策。
祖祠本身就是阵眼核心,里面布下多重邪宗禁制,若是我们二人一股脑杀进去,等于主动踏入对方主场牢笼。沈砚资质中等,没有绝世道力;苏清鸢虽天赋更高,可她的高阶符箓、***这类杀伐术,全部**会被锁阴阵反向吸纳消耗**。
就像之前拆解的陷阱:正统正阳之力打出去,杀伤邪祟的同时,会被阵法抽取,反过来滋养邪阵。
“不能一上来就斗法。” 我收回桃木尺,没有急于激发,“我们要先断它的供源,再叩祖祠大门。”
苏清鸢眉头微蹙:“断供源?”
“就是家家户户的这些邪木牌。” 我抬手指向供桌上那一块刻满锁魂符文的木胎,“每一块木牌都是阵的触角,源源不断给祖祠输送力量。只要这些分体木牌还在,主阵就能源源不断汲取全村的力量。”
“可全村上百户人家,我们不可能一户一户全部毁掉。” 苏清鸢说道。
“不用全部毁掉。” 我思索片刻,想起科仪之中的手段,“用净水净坛法配合破妄明真符,不需要砸碎木牌,只消剥去表层伪装,显露出上面的邪纹。只要村民亲眼看见自己跪拜之物的真相,人心不再敬畏、不再献上恐惧与香火,邪牌的供力便会自行断绝。邪阵,靠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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