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不敢违逆半分邪定规矩。”
苏清鸢指尖朱砂瞬间凝霜,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冷意:“卑劣至极。堂堂邪宗,不钻研大道博弈,反倒困守乡野,以心魔控凡人、以规矩锁人心,用最阴私卑劣的手段,稳固一己邪功,当真是枉修道途、枉炼修为。”
她指尖已然凝起焚邪符箓的灵光,欲出手直接焚尽这缕阴烟,却被我抬手稳稳拦下。
“不可强行灭杀。”我摇头沉声解释,语气沉稳通透,“今日你焚此一户惩戒烟,明日祖祠阵眼便会生出百户千缕,治标不治本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想要彻底破局,必先彻底破人心。法理符箓可镇万般阴邪,却镇不住世人愚妄;道术可灭有形煞祟,却灭不了根深蒂固的盲从。唯有让他们亲眼看见邪规的虚假、邪物的真面目,才能打碎数年枷锁,生出本心敬畏。”
八年山野修道,我遍历乡野阴祸、见尽人心诡诈,最清楚这类民俗阴局的核心。道法术器皆是外力,人心醒悟才是根治。守规矩是正道,盲从规矩是愚行,这一点,必须让村民亲眼见证、亲身领悟。
我不再多言劝说,虚言劝导无用,唯有眼见为实。我抬手握住冰凉的木门门栓,力道沉稳均匀,不疾不徐,缓缓向内推开紧闭的宅门。
吱呀——
老旧木门开合,干涩刺耳的声响划破死寂。宅内积压数年的腐朽阴气、纸灰浊气、阴冷湿息瞬间扑面而来,刺骨寒凉,闷得人胸口发闷。屋内窗帘死死密闭、缝隙尽数封堵,一丝天光都无法渗入,白日封屋、昼夜无阳,活生生把一方人居宅院,熬成了阴冷潮湿的活人坟墓。
堂屋正中,白发老者双膝死死跪地,脊背佝偻,双手紧紧捂住口鼻与双眼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残叶、雨中残烛。哪怕宅煞已散、阴浊已清,他依旧不敢睁眼、不敢呼吸、不敢动弹,数年的恐惧驯化,早已让他形成了刻入血肉的本能怯懦。
而堂屋最刺眼、最诡异、最颠覆常理的景致,正中央的供桌之上。
桌上无先祖牌位、无天地神位、无香火正供,空荡荡的桌案中央,孤零零立着一块黝黑沉暗的无名木牌。木牌表层被人工打磨得光滑细腻,却泛着死寂的冷光,表面缠绕着细密的红黑交织纹路,阴气沉沉、邪意暗藏,正是锁阴大阵衍生的阴邪木胎。木牌前三炷细香静静燃烧,灰白色的烟气不升不散、不飘不溢,如同被无形屏障锁住,悬浮在木牌半空,一点点沉降渗入桌案地底,持续滋养着深埋地下的邪阵纹路。
这一刻,青石村数年诡事的终极真相,彻底赤裸展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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