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些人,不拿白不拿。趁着还有东西,拿一点,就能多活几天好日子。”
老宫人站在门口,看着那只口袋里露出来的米面边角,和她们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了裂纹的手。
“我弟弟在府里做了七年”。
她的弟弟做了什么?不过是端茶倒水七年,然后被主人一鞭子抽断了喉管,像一条被人随手扔掉的旧布带,连一声完整的呻吟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这世道消磨成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低声道:“那你们……走吧。我不会说出去。”
那几个老妇人没有再说话,背起口袋从她身侧鱼贯而出。
最后一个经过她身边时,回头看了一眼灶台,示意台面上还剩几个烧饼和半袋糙米,没有拿走。
老宫人走过去,将那几个烧饼用一块旧布包好,又将那半袋糙米揣进怀里,然后也离开了厨房。
她走回西别宫时天色已经大亮了,推开正屋的门,王妃靠在床沿上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:“你出去了?”
老宫人没有答话,只是将那只布包放在桌上,解开,露出几个烧饼和半袋糙米:“观音奴,先吃些东西。”
王氏看着她:“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“厨房里……剩下的。”她低下头,将那些烧饼又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观音奴,先吃吧。”
王氏拿起一块烧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着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:“你也吃。”
老宫人摇了摇头,走到灶台边将那半袋糙米倒进瓦罐里,正在淘洗,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别的事了。
宫里断了补给,就算她从厨房拿回那些烧饼和糙米,最多也只够撑四五日。
她必须想办法换一些银子回来,才能熬过接下来的日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藏在箱底的旧木匣上,那是她带来的最后一点东西,一只玉镯子,一对银耳环,还有一支素银簪,是从前观音奴还受宠的时候赏给她的。
她一直没舍得卖,可如今不得不卖了。
趁着王氏在午后的日光中靠着墙睡着了,她推开西别宫的侧门,沿府中巷道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从秦王府侧门出去,拐进了西安城的街巷。
她在一家当铺门口站定,将那只旧木匣递了进去。
当铺的伙计看了一眼镯子和耳环,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报了个价。
她没有还价,收了钱,转身要走。
伙计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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