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侍女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邓氏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两个侍卫应声进来,垂手待命。
邓氏语气平淡,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多嘴的人,用不着留着。拖下去,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。”
那侍女猛地抬起头来,想向朱樉求饶。
可朱樉只是重新闭上了眼,他打算继续享受方才的暖意。
那侍女被拖了出去,求饶声穿过回廊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尖,最后变成一声短促的尖叫,然后便彻底安静了。
半个时辰后,那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具用灰布裹好的尸体,一路穿过王府的甬道,拐进西别宫那扇破败的木门。
夜风裹着寒气灌进院子,吹得檐角那盏旧灯笼摇摇晃晃的。
邓氏没有让人通传,自己推开了正屋的门。
一股冷清的气味扑面而来,霉味、炭灰味、旧棉袍的气味,混在一起,像一床被盖了太久没人翻晒过的被子。
屋里的炭盆已经熄了,只剩一层灰白的炭渣。
邓氏皱着眉头,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一脸嫌弃。
邓氏跨进门槛,环顾了一圈屋内的陈设:“王娘娘这里,倒是比从前更冷清了。”
王氏冷漠地瞥了她一眼。
邓氏朝门外扬了扬下巴,那两个婆子便将那具尸体抬了进来,搁在屋子中央的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灰布松散地裹着尸体,半张脸露在外面,面色青白,嘴唇微微张开。
邓氏走到尸体旁边,不紧不慢地蹲下身,伸手将那块灰布揭开了一些,露出那侍女整张面孔。
王氏坐在床沿上,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。
邓氏咯咯笑道:“王娘娘,你仔细看看这张脸。她方才在北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,说娘娘你这几日咳得厉害,想多要些炭火。你猜怎么着?就这一句话,便送了她的命。”
她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沾的灰,“你若是安分地待在这间屋子里,没有人会来动你。可你若是不安分——想往外传什么话或者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事——她就替你走完了余下的路。她今年才十七岁,她死的时候连一声完整的喊叫都没能发出来,就被堵住了嘴。”
王氏冷笑一声,“你做这些事,就不怕夜里做噩梦么?”
邓氏转过身来看着她:“噩梦?王娘娘,我这辈子做过最可怕的噩梦,就是你把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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