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扎到我背后时你的笑容。”
“我做过的那些事,桩桩件件都够我下地狱。可只要我活着一天,我就会继续做下去,继续争下去,继续把你锁在这间屋子里,继续让所有试图靠近你的人知道——我就是那个地狱。”
邓氏狞笑道:“我下地狱的时候,一定会带着你。”
说完便拂袖而去,“哦对了,那炭火我已经让人停了。以后西别宫的炭火,按三成供给。咳得厉害便多盖两层被子,冻不死的。”
门在她身后合拢了。
灯盏里的油快尽了,火焰挣扎了几下,像一条正在被人慢慢拧紧喉咙的蛇,最后那点光缩成了一颗豆大的黄点。
王氏仍然坐在床沿上,怀里那碗结冰的水被她的体温慢慢融化了,瓷碗壁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“忘八蛋,欺人太甚!”
老宫人站在墙角,嘴唇哆嗦着,眼眶里蓄满了泪,但一直死死咬着牙关没有让它落下来。
……
二月十五清晨,张元吉的折子递进了乾清宫。
朱元璋正在用早膳,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。
老内侍将黄绫封套呈上来,他搁下粥碗拆开封套,目光在“凤袍”、“五爪龙床”、“金丝楠木亭台”几行字上慢慢过了一遍。
他搁下折子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随后吩咐道,“去,把太子叫来。”
林昭走进乾清宫,殿内安安静静的,只有窗外风穿过槐树枝桠的细响。
朱元璋没有回头,背对着他站着,把折子扔了过去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纸页边缘已经被朱元璋反复翻过好几遍,微微卷起了毛边。
林昭走上前去,低头看了一眼,折子上的字迹他认得,是张元吉的手笔。
内容他知道,他还是逐行看了一遍,随后大惊失色地跪下:“父皇,这……这……二弟他断然不敢行此僭越之事……定是有什么误会!”
“凤袍。龙床。金丝楠木的亭台。”朱元璋冷笑道,“他在西安的那座府邸,是不是打算改名叫乾清宫?”
林昭没有接话。
朱元璋转过身来看着他:“朕让你拟一道旨,把他锁来杀了。”
林昭当然知道朱元璋说的是气话,就算锁回来,顶多是禁足训诫。
“父皇息怒。”林昭道,“若奏折属实,二弟实在是该千刀万剐,可父皇若此刻将他锁来杀了,天下人会怎么说?虎毒尚且不食子。”
“儿臣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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