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扑,躲过了子弹,然后借着扑势,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,像一支离弦的箭,直直地冲向顾岩盛。
距离太近,步枪太长,刺刀太亮。
顾岩盛来不及再开第三枪。他试图后退,但后背死死抵在单兵坑的泥壁上,背上的步话机像一副枷锁,让他无法转身,无法跳跃,甚至连侧身都困难。他眼睁睁看着那柄刺刀划破雨幕,带着一种冷酷的、机械的精准,朝他的胸口斜插过来。
生死之间,顾岩盛猛地侧身一让。
刺刀没有刺中胸膛,但划破了他的上衣,在他的左肩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皮肉被锋利的刀锋翻开,鲜血瞬间涌出,混着雨水淌进他的衣领。疼痛像一道闪电,从左肩直劈到大脑,让他眼前一黑。
但他没有时间喊疼。
那名日军一击不中,立刻收枪,再次刺出。这一次,刺刀的目标是咽喉。顾岩盛能清楚地看见日军士兵脸上的表情——那不是疯狂,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一种将杀人视为日常功课的麻木。刺刀的刀尖在顾岩盛的瞳孔中急速放大,像死神的食指,轻轻点向他的喉结。
眼看躲不开,顾岩盛情急之下丢下手枪,伸出双手,在刺刀触及咽喉前的最后一刹那,死死抓住了刀身。
冰冷的钢铁切入掌心的瞬间,他感到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虚幻的触感——先是凉,然后是烫,然后是撕心裂肺的疼。日军士兵双手握枪,用全身的重量向下压,试图将刺刀推进顾岩盛的喉咙。顾岩盛双手攥着刀刃,拼命抵住,指缝间的血像小溪一样顺着手腕流进袖子,流进脖子,流进胸膛,与左肩的伤口涌出的血混在一起,将他胸前的军装染成一片湿漉漉的暗红。
两人保持这种搏命姿势不到数秒,但每一秒都像一世纪那么长。
顾岩盛感到死神已经扼住了自己。他的双臂在颤抖,力量正随着血液快速流失。日军士兵的脸近在咫尺,他能闻到对方嘴里散发出的、混合着米饭和鱼腥的恶臭,能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——那是一个满脸泥水、双目圆睁、正在垂死挣扎的男人。
他快撑不住了。
顾岩盛拼尽最后力气,发出一声狂喊。那不是语言,是野兽般的嘶吼,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、对生存最后的渴望。那声音在雨幕中炸开,嘶哑,凄厉,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道寒光。
那光来得毫无征兆,像一道从虚空中劈下的闪电,带着一种弧形的、妖异的轨迹,从日军士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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