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僚跪在书房里,背后冷汗浸透了衣裳。
“老爷,许崇留了旧信,是属下没想到。”
顾延章坐在案后。
灯火映着他的脸,看不出喜怒。
“许崇这种人,怕死。”
“怕死的人,都会留后手。”
幕僚不敢说话。
顾延章闭了闭眼。
他不怕那三封信。
因为没有署名。
也没有印信。
就算字迹相近,也可以推脱是有人仿写。
真正麻烦的是许崇。
许崇今日已经跪了。
明日再审,他未必撑得住。
幕僚低声道:
“要不要让许崇闭嘴?”
顾延章睁眼。
“你还没长记性?”
幕僚脸色一白。
宣平街灭口失败,直接把沈兰送进了死局。
现在再动许崇,等于告诉全京城,顾府还在杀人。
顾延章声音很冷。
“不能杀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他怕。”
顾延章道。
幕僚抬头。
顾延章淡淡道:
“许崇有一个儿子,在国子监。”
“还有一个庶女,嫁去了江南。”
“把消息送给他。”
“他若乱说,许家不会死在京城。”
“会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幕僚心里发寒。
“是。”
顾延章又道:
“明日三司堂,我不去。”
幕僚一怔。
“不去?”
顾延章道:
“今日我在,陆寻句句往我身上引。”
“明日我不在,看他如何对着空椅子说话。”
幕僚明白了。
顾延章暂退一步。
不再给陆寻当面借题发挥的机会。
三司堂上只剩许崇。
许崇若咬不死顾延章,那么所有火都只会烧在吏部和旧案上。
顾府可以继续切。
顾延章写了一封帖子。
“明日一早,送到三司。”
幕僚接过。
上面只有一句:
顾某既已避嫌,不便再临堂干预,以免有碍三司公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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