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没想到陆寻真让她说,手指缩了一下。
可众人都看着她。
她咬了咬唇,继续道:
“还有字。”
“我说不好。”
陆寻道:
“说你看见的。”
青竹指着那几个字。
“这个‘江’字,三封里都写得有点窄。”
“还有这个‘不’字,最后一笔往上挑。”
“我以前写‘不’字,你说过,人的习惯很难改。”
她说完,自己也有点不确定。
“我是不是乱说?”
岳沉舟看向那三封信。
片刻后,眼神微微变了。
“不乱。”
裴玄也凑近看了看。
“确实。”
顾府书房那半页短笺,与许府三封旧信,用纸不同,墨色不同。
但笔锋习惯相近。
尤其“不”字和“江”字,几乎是同一个人的手。
陆寻笑了。
“青竹姑娘又立功了。”
青竹脸一下红透。
“我只是看字。”
“查案就是看这些。”
陆寻道:
“很多人看见字,只看它写了什么。”
“你已经会看它怎么写了。”
青竹低下头,嘴角却压不住。
赵大夫在旁边瞥了陆寻一眼。
这回倒没骂。
这小子教人,倒还真有点本事。
岳沉舟把四份信纸放到一起。
“只凭笔迹,还不够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所以明日三司堂,不说笔迹。”
裴玄皱眉。
“不说?”
“嗯。”
陆寻抬手指向三封信。
“先不争这些信是不是顾延章亲笔。”
“争这个容易被他拖进笔迹真伪。”
“我们先问许崇。”
“许崇为何保存?”
裴玄眼神一亮。
陆寻道:
“没有署名的信,若只是寻常外人乱递,他为何保存十几年?”
“又为何藏进暗柜?”
“为何堂上一问,他就知道是什么?”
“这三封信真正要钉的,不是笔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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