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,荆州那边便会有人觉得有机可乘。若朕转头去整顿荆州,凉州边患又会恶化。若朕两头兼顾,太子在汉中那边便会有人觉得'陛下顾不过来',于是越发怠慢。"
他直起身,目光从冰盆上移开,望向窗外被热浪扭曲的宫墙轮廓:"这叫'分而扰之'。朕在上一世——"他顿了顿,改了口,"朕在书上看过这种打法。敌强我弱时,便在多个方向同时制造麻烦,让强者疲于奔命,顾此失彼。"
姜维的目光一凛:"陛下怀疑有人在背后串联?"
"朕不怀疑,朕要查。"刘封回到案前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帛上快速写了几个名字,递给姜维,"这几个人,你暗中派人盯住。不要打草惊蛇,朕只要知道他们最近三个月见了什么人、送了什么信。"
姜维接过帛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并未多问,只拱手道:"臣即刻去办。"
"不急。"刘封叫住他,"朕方才说三件事有联系,但朕也说了,每一件事单独都能解决。所以朕的应对之策很简单——"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"第一,凉州那边,让羊祜不必主动出击,但要在边境线上每隔三十里筑一座小型烽燧,配以五十名弓弩手。鲜卑人若来劫掠,烽燧举火,相邻三座燧台同时出兵截击。小股骚扰打不穿这条防线,大队来犯则需要集结时间,而集结的消息足够羊祜从容调兵。"
姜维点头:"以静制动,以守代攻。此策稳妥。"
刘封竖起第二根手指:"第二,荆州土地之事。杜预在信中说与陆氏旁支有染——朕不信陆抗会做这种事。但陆抗管得了自己,未必管得了陆氏全族。朕会写一封亲笔信给陆抗,让他以大将军身份清查荆州沿江田亩。凡新购之田,一律追查资金来源和买卖契约。若查实有强买强卖、借权谋私者,不论何族何姓,一律收田入官、按律治罪。"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"朕不怕得罪人。朕只怕得罪人的时候,没把刀子磨快。"
姜维听得心中一紧,但面上未露分毫,只问:"若陆抗查到一半被人施压,以'牵连太广、动摇荆州民心'为由请朕收回成命呢?"
"那朕就给他一道亲笔手诏,加盖玉玺。让他拿给所有人看——是朕让他查的,天塌下来,朕顶着。"
姜维没有再问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刘封竖起第三根手指:"第三,太子。这件事朕亲自管。"
姜维微微一怔:"陛下要召太子回长安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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