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赵周阳问王刘氏。
王刘氏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家呢?”
“没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“房子烧了,当家的没了,就剩这个小的。”
“有亲戚吗?”
“他有个姐姐,嫁到隔壁县了。”王刘氏抬起头,朝南边望了一眼,“走路大概要两天。”
赵周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南边是一片丘陵,远处有山影,灰蒙蒙的,看不清楚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送你们去。”
王刘氏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不解和警惕。一个陌生的男人,穿着奇怪的衣服,说着奇怪的话,突然说要送她去隔壁县——在这个世道里,这种好心的背后往往藏着更坏的心思。赵周阳看出了她的疑虑,但没有解释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她。也许是因为她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活人,也许是因为那个孩子让他想起了什么,也许只是因为——他需要做点什么。什么都不做的话,他会疯掉的。
“我不是坏人。”赵周阳说,然后觉得这句话蠢透了。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。
王刘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衣服上,又移到他腰间的短刀上。最后她低下头,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多谢。”
赵周阳花了半个上午做准备。他在镇子里又搜了一圈,找到了一辆还能用的板车,木轮子,推起来嘎吱嘎吱响,但至少能走。他在车上铺了一层干草,又垫了一床棉被,让王刘氏和孩子坐在上面。他又找了一些干粮——发霉的米他淘了几遍,晒在太阳底下;饼铺里翻出来的硬饼子,他用布包好,塞进袋子里。他还找到了一口带盖的铁锅和几件还能穿的粗布衣裳,一并带上。
临走之前,他又去了一趟那家药铺,把还能用的药材各抓了一些,用布包成几个小包。柴胡、黄芩、甘草、生姜——他记得他妈以前说过,这几味药能治大多数风寒。他不知道对不对,但这个时代的大夫大概也就是这个水平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他们出发了。赵周阳推着板车,王刘氏抱着孩子坐在车上,三个人慢慢地沿着官道往南走。太阳挂在头顶,不暖和,但至少没有风。道路两边的农田荒着,偶尔能看到几间被烧毁的屋子,黑黢黢地立在那里,像一排排烧焦的牙齿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赵周阳停下来休息。他把板车靠在路边,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王刘氏。王刘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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