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月亮升起来,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靠得很近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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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长安·刑部大堂·十一月二十三日·清晨
【画面】刑部大堂在长安城西,是一座威严的建筑。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大字。
今天的大堂格外庄重。刑部尚书坐在正中,大理寺卿坐在左侧,御史中丞吴庸坐在右侧。三司会审,是大梁朝最隆重的审判。
赵德禄被带上堂来。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污垢。但他的腰挺得很直,目光还是那么冷。即使到了这个时候,他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低头。
谢昭宁站在堂下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头发用白玉簪束着,脸上的三道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她的身边站着陆砚舟,身后站着周砚白。
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:“带犯人赵德禄!”
赵德禄被两个差役押上来,跪在堂中央。他的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但他没有皱眉。
“赵德禄,你可知罪?”刑部尚书的声音在堂上回荡。
赵德禄抬起头,看着刑部尚书,看着大理寺卿,看着吴庸。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谢昭宁身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知罪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很平静。
刑部尚书一愣——他审了三十年的案子,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犯人这么痛快地认罪。
“你犯了什么罪?”
“通敌卖国,贪赃枉法,陷害忠良。”赵德禄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,“三十年来,我贪污军饷三百万两,倒卖军粮五十万石,私通北狄二十三次,出卖军情十一次。永宁侯府三百口人,是我害死的。”
堂上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看着他平静地说出这些罪行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刑部尚书的手在发抖。他拿起那份账册,翻开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赵德禄,这些罪行,你可有异议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可有要辩解的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可有要交代的?”
赵德禄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谢昭宁。
“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母亲——她不知道。她不知道是我害死了永宁侯府的人。她到死都不知道。”
谢昭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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