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的宅子里,每一个字都回荡了很久。
“您在天上,看到了吗?”
风吹过来,吹动墙上的画像。画像上的人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笑。
谢昭宁站起来,走到画像前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画上的人的脸。
“外祖父,我要走了。我要回边关了。北狄还没有灭,边关还需要有人守着。但我答应您——我会活着回来。活着回来,看您。”
她转过身,走出后堂。陆砚舟跟在她身后。
两个人并肩走出永宁侯府的旧宅,走进黄昏的夕阳里。夕阳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靠得很近很近。
谢昭宁回头看了一眼。永宁侯府的大门在夕阳下,像一张饱经沧桑的脸,目送着她远行。
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没有再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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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五:长安·镇北侯府·十一月二十八日·夜
【画面】月亮升起来,照在镇北侯府的院子里。谢昭宁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——北狄的地图。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从雁门关一路往北,经过草原、沙漠、山脉,一直画到北狄的王庭。
陆砚舟坐在对面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看着她画地图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他问。
“明年春天。等桃花开了,就走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谢昭宁抬起头,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那道伤疤照成了银色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“你不用去。你是靖安侯府的世子,你爹只有你一个儿子。你死了,靖安侯府就绝后了。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怕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轻,“我怕你死在我面前。我怕你的血溅在我手上。我怕我要在军报上写‘靖安侯世子陆砚舟,殉国’。”
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不会写。因为我不会死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好。你不会死。我也不会死。我们都活着。”
两个人坐在月光下,手握着手的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陆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北狄灭了,我们就回长安。种一片桃林,每天看桃花。”
“好。种一片桃林。每天看桃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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