慰的笑容,连声叹道:“命大啊,真是命大,从那么急的江水里漂下来,浑身冰凉,竟还能留住一口气,妥妥是老天保佑。”
说罢,她小心翼翼地从竹篮里拿出一枚暗红色野果,用衣袖擦了擦,轻轻递到尘佑嘴边,语气温和:“来,先吃颗野果润润嗓子,别着急说话,你身子虚得厉害,慢慢养着。”
酸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缓解了干涩灼烧的痛感,一股淡淡的暖意,从喉咙蔓延至心底。尘佑微微颔首,用尽全身力气,低声道了一句谢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,却格外清晰。
王阿婆也不多问他的来历,只当他是落难的流浪少年,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,慢慢扶他起身。山路崎岖不平,两旁的野草长得齐腰深,风一吹,野草随风摇晃,虫鸣鸟叫此起彼伏,山野的气息愈发浓郁。尘佑脚步虚浮,浑身无力,只能轻轻靠在王阿婆身上,借着她的力气慢慢前行,感受着这份陌生世界里,突如其来的微薄善意,心底的茫然与无措,稍稍平复了些许。
半个时辰后,青岭村的轮廓,缓缓映入眼帘。
村落坐落在连绵青山的环抱之中,规模不大,仅有几十户人家,房屋大多是土坯墙、茅草顶,墙面斑驳,透着岁月的痕迹,零星几间木板房,也算简陋,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透着一种宁静质朴的烟火气。村口长着一棵粗壮的老槐树,树干挺拔,枝繁叶茂,树冠撑开,像一把巨大的伞,树下摆着几块打磨平整的青石,是村民平日里歇脚、闲谈的去处。
此时正值午后,阳光透过云层,洒下淡淡的光晕,村民们都在忙活自家的生计:男人在院里劈柴、整理农具,女人坐在门口缝补衣物、照看孩子,鸡犬相闻,安静又祥和。见王阿婆扶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归来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围了上来,目光里满是好奇,却没有半分恶意与排斥。
“阿婆,这娃子是哪家的?看着面生得很,不是咱们村的人吧?”说话的是村里的猎户陈虎,身材壮实,皮肤黝黑,是常年日晒雨淋留下的痕迹,手里还握着一把砍柴的斧头,性子耿直豪爽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“早上在江边洗衣裳,看见这娃子漂在水面上,就救回来了,看着像是流浪的娃,差点没了命,先带回来养养身子。”王阿婆笑着回道,语气平和。
“那可真是捡回一条命啊!”陈虎瞪大了眼睛,看向尘佑的眼神,瞬间多了几分同情,拍着胸脯朗声说道,“娃子,别怕,到了咱们青岭村,有一口吃的,就少不了你的,安心住着,把身子养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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