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独自沿着江边慢行,想借江风驱散心底积压已久的闷意。岸边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:情侣并肩依偎,低声呢喃,眼里满是温柔;孩童拿着泡泡机追跑,五彩的泡泡飘在半空,碎在江风里;摆摊的小贩吆喝着,渔舟泊在岸边,点点渔火随着江水轻轻晃,温热鲜活的人间烟火,扑面而来,裹着满满的生活气息。
可这份热闹,于尘佑而言,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学业的庸常乏味,未来的迷茫无措,血脉里甩不开的责任,像一根根细细的绳索,缠在他的四肢,勒在他的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。他站在人群里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满心都是逃离的念头——想逃到没有人情世故,没有责任捆绑,只有天地与自己的地方,想做一缕随风飘散的风,想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,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。
脚步无意识地加快,心底的憋闷越来越重,就在这时,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意念,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神识,没有任何源头,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嘶吼:何人敢拦我,何人敢杀我!
那意念冰冷、狂傲,带着睥睨天下、横扫一切的霸道,一遍遍冲撞着他的神智,震得他脑袋发懵,指尖瞬间攥紧,指节泛白。
尘佑心头猛地一震,只当是连日思虑过度,压力太大生出的幻听,抬手想揉一揉眉心,缓解脑海里的晕眩,可下一秒,他的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。双脚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死死牵引,不受控制地朝着江边的护栏快步挪去,他拼命在心底呐喊,想要挣扎,想要后退,想要停下脚步,可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,一步步靠近那片翻涌的江水,恐慌一点点爬上心头。
掌心贴上冰冷护栏的刹那,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,瞬间窜遍全身,冻得他指尖发麻。恐慌还未彻底蔓延至心底,身体便猛地向前倾去,失重感瞬间席卷而来,江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江面的腥气猛地扑进鼻腔,紧接着,“噗通”一声巨响,冰冷刺骨的江水,瞬间将他彻底吞没。
冰冷的水流疯狂灌进口鼻,窒息的剧痛狠狠撕扯着喉咙,四肢在冰冷的江水里胡乱扑腾,却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,只能随着水流不断下沉。那股狂傲霸道的意念,依旧在脑海里回荡,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拖着他往江底坠,意识飞速模糊,死亡的阴影一点点笼罩过来。
可尘佑的心底,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沉沉的、化不开的不甘。没有嘶吼,没有呐喊,只剩一缕执拗到极致的念想,在濒死的神识里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:
不能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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