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柴胡段看了看,岔开话题道:“你这刀工倒是不错,切得匀称,省了我不少事。”
樊长玉知道柳嬷嬷不想多说,便也顺着她的话道:“以前在家,常做些精细活,熟能生巧罢了。”她没有提杀猪的事。
柳嬷嬷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“长玉啊,你和你妹妹,日后……有什么打算?一直留在咱们这儿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这山里,终究不是安稳过日子的地方。”
樊长玉切药的动作顿了顿。打算?她原本的“打算”,是跟着谢征的安排,去蓟州,隐姓埋名。可如今谢征生死未卜,阿成也被俞浅浅带走后再未露面(她私下问过柳嬷嬷和小满,她们只说阿成在养伤,不便打扰),所谓的“安排”早已成了镜花水月。她孑然一身,带着幼妹,在这举目无亲的乱世,又能有什么“打算”?
“我……也不知道。”她老实回答,声音有些低,“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只要能护着宁宁平安,哪里都能安身。”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柳嬷嬷,目光清澈而坦诚,“嬷嬷,我和宁宁,承蒙营中收留,感激不尽。若营中不嫌我们累赘,我们愿意留下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换一口饭吃,一处安身之地。等……等风声过了,若有机会,再作别的计较。”
她说得诚恳。这并非权宜之计的托词,而是她此刻真实的想法。巡山营或许并不绝对安全,但至少,这里的人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和……同类相惜的暖意。比起茫无目的、再次流落未知的前路,留在这里,似乎是一个不那么坏的选择。
柳嬷嬷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怜惜,有赞赏,也有一丝犹豫。她拍了拍樊长玉的手背,温声道:“好孩子,你有这份心,嬷嬷心里明白。只是……咱们这巡山营,看着安稳,实则也是风口浪尖,未必是长久太平之地。你且安心住着,把身子养好,把娃娃照顾好。至于以后……等浅浅她们定夺吧。”
她没有明确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樊长玉明白,柳嬷嬷做不了这个主,最终的决定权,在俞浅浅手里。而以目前山中越来越紧张的形势,俞浅浅是否还愿意、或者说,是否还有余力,收留她们这两个来历不明、可能带来麻烦的“外人”,实在难说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继续低头切药。锋利的药刀划过干燥的柴胡茎,发出干脆的声响。阳光将她低垂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沉静。
无论如何,日子总要过下去。伤,要养好。妹妹,要照顾好。眼前的每一件小事,都要做好。至于明天……就像这山里的天气,瞬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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