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巡山营
柳嬷嬷是个年约五旬的妇人,头发已见花白,在脑后绾成利落的圆髻,插着一根朴素无华的木簪。她穿着深青色的粗布袄裙,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半旧围裙,面容和善,眼神却清亮有神,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和干练。她手里提着一个藤条编的医箱,身后还跟着个十一二岁、扎着双丫髻、同样穿着利落短打的小姑娘,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。
“哎哟,可怜见的。”柳嬷嬷一进屋,目光在樊长玉和炕上熟睡的长宁身上扫过,脸上便露出毫不掩饰的怜悯,声音刻意放得轻柔,“快,小满,把热水放下。姑娘,你先擦把脸,我看看你和这小娃娃的伤。”
那个叫小满的小姑娘乖巧地将木盆放在凳子上,又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两块干净的布巾,递了一块给樊长玉,自己则拧了另一块,走到炕边,想给长宁擦脸,动作却有些迟疑,看向柳嬷嬷。
“先给姐姐看,娃娃睡着了,别惊着她。”柳嬷嬷示意樊长玉先来,自己则放下医箱,走到炕边,仔细看了看长宁的脸色,又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,松了口气,“还好,没发热,就是惊吓劳累过度,让她好生睡一觉。”
樊长玉用温热的布巾擦去脸上干涸的泥污和泪痕,清凉的布巾触及皮肤,带来一阵舒爽,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。她看着柳嬷嬷和小满细致周到的举动,心中戒备稍减,低声道:“多谢嬷嬷,有劳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,进了咱们巡山营,就是一家人。”柳嬷嬷语气自然,转身打开医箱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干净的布条,“来,姑娘,把袖子挽起来,我看看你手上的伤。”
樊长玉依言挽起袖子,露出手臂和手掌上纵横交错的擦伤和划痕,有些地方已经结痂,有些还渗着血丝,被冰冷的涧水泡过,边缘微微发白。柳嬷嬷仔细看了看,又检查了她脸上和脖颈的几处擦伤,眉头微蹙:“还好,都是皮外伤,没伤着筋骨。就是这山里寒气重,伤口沾了冷水,怕是要多养几日才能好利索。我给你上点咱们自配的金疮药,止痛生肌,效果好得很。”
她从医箱里拿出一个白瓷瓶,倒出些淡黄色的药粉,混了点清水调成糊状,用一根干净的竹片挑起,均匀地涂抹在樊长玉的伤口上。药膏触及伤口,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,随即便是舒缓的凉意。柳嬷嬷手法熟练,涂抹仔细,一边上药,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姑娘是打哪儿来?听口音,不像是本地人。”
樊长玉心中警铃微作,面上却不露声色,依旧用之前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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