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草药,分拣、清洗。后来见她做事细致,手也巧(杀猪剔骨练出的稳和准,用在精细活上竟也合适),便让她帮着缝补一些营中士兵破损的衣物,或者将粗麻纺成的线,理成整齐的线团。
做这些活计时,樊长玉通常是坐在自己屋门口,或者柳嬷嬷那间兼做药房和诊室的屋子檐下。借着天光,一针一线,或分拣草药,目光却不经意地,将营中的日常尽收眼底。
巡山营比她最初看到的要大一些。除了她们所在的西侧这一排相对齐整的石屋(住的多是像柳嬷嬷这样有些特殊技能,或带着孩子的妇人),东面和北面还有更多低矮的木屋和窝棚,显然是普通兵士和流民的住所。营寨中央有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,是操练和集合的场所。每日清晨和午后,都能听到那里传来整齐的呼喝和兵器碰撞声。
操练的队伍中,有男有女。男子多负责外围警戒、巡逻和需要力气的重活。女子则似乎更多承担近身搏击、弓箭、以及……一些樊长玉看不太明白的、类似阵型配合的演练。她们的动作或许不如男子刚猛,却更加敏捷、刁钻,彼此间的配合也异常默契。樊长玉曾见过两个女兵对阵一个明显更强壮的男兵,不过几个回合,便以巧妙的合击将其“制服”。
除了操练,营中其他事务也井然有序。有人负责砍柴担水,有人修补栅栏屋舍,有人照料营后开辟出的几小片菜地(在这样高寒的山地,能种的作物有限,多是些耐寒的萝卜、蔓菁)。还有专门的灶房,每日定时升起炊烟。一切虽简陋,却自有一种蓬勃的、求生的活力。
她也见到了更多营中的人。除了俞浅浅和柳嬷嬷,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物。一个是姓孙的副统领,是个四十来岁、面容黝黑、少言寡语的汉子,似乎负责营寨防务和男子队伍的操练。另一个是位姓韩的姑姑,约莫三十出头,身量高挑,眉宇间带着英气,是女子队伍的教头,训练时极为严厉,私下里对营中妇孺却颇为照顾。还有几个管事模样的人,负责物资分发、营寨修缮等杂务。
每个人似乎都很忙,却又各司其职,不见忙乱。营中气氛整体是肃整的,但也不乏人情味。休息时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;有人生了病,柳嬷嬷的“诊室”外总会有人排队探望或帮忙;孩子们(营中有十来个半大孩子和幼童)在安全区域内嬉闹,也不会有人无故呵斥。
这是一个在乱世中,靠自己双手和规则,艰难建立起秩序和庇护的孤岛。樊长玉看着,心中那份因陌生而产生的戒备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有钦佩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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