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樊大牛磕头如捣蒜,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尖利变形,“小人樊大牛,是这苦主樊顺的亲大伯!我这侄儿,老实本分,前几日还好好的,今儿一早,小人去找他商量家事,就见……就见他已经倒在家里,心口插着把刀子,血流了一地,早已断气了啊!”
那马上军官,正是魏宣。他面无表情,只微微抬了抬下巴:“凶器何在?可有人证物证?”
“有!有!”樊大牛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粗布,哆哆嗦嗦展开,里面赫然是一把带血的匕首!匕首样式普通,但刀身狭长,带着血槽,分明是军中或猎户常用的制式。“军爷请看,这就是凶器!是从我那苦命侄儿心口拔出来的!至于人证……”他猛地抬头,枯瘦的手指,直直指向场中的樊长玉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怨毒和疯狂,“就是她!樊长玉!这个不孝不悌、忤逆犯上的贱人!”
全场哗然!所有目光,瞬间如利箭般射向樊长玉。
樊长玉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但立刻又站稳了。她看着樊大牛,看着那把带血的匕首,眼神冷得像冰,竟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片沉沉的、了然于胸的寒意。
“你胡说!”长宁从她身后探出头,带着哭腔尖叫,“我阿姐没有!你冤枉人!”
“闭嘴!小孽种!”樊大牛厉声喝骂,又转向魏宣,捶胸顿足,“军爷!这贱人因家产与我早有嫌隙,前几日还当众顶撞于我,扬言要让我好看!定是她怀恨在心,昨夜潜入我侄儿家中,将我侄儿杀害!这把匕首,就是铁证!镇上不少人都认得,这是她爹生前惯用的猎刀,一直收在她家!”
魏宣的目光,终于落到了樊长玉身上。那目光锐利如鹰隼,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和一种冰冷的审视,在她脸上、身上缓缓逡巡。“樊氏,樊大牛所言,你有何话说?”
樊长玉迎着魏宣的目光,缓缓吸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一丝慌乱和软弱,都可能将她推向万劫不复。她必须冷静,必须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。
“民女樊长玉,叩见军爷。”她松开长宁,上前一步,竟依着模糊记忆里的规矩,向着马上的魏宣福了一福,动作有些生疏,却不失礼数。然后,她直起身,目光清澈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。
“民女大伯所言,句句是虚,字字是诬。”
“第一,民女与堂兄樊顺,虽不算亲近,但绝无仇怨。他为人老实怯懦,从不敢与人争执,民女有何理由杀他?”
“第二,关于家产。民女父母早亡,留下这间肉铺和宅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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