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累了,要休息。”
她将长宁抱回炕上,安顿好。谢征也默默起身,走回自己那一侧,和衣躺下。中间,依旧是那道厚厚的、沉默的“墙”。
夜深了。长宁早已睡着,发出细弱的鼾声。樊长玉却毫无睡意。她睁着眼,听着身侧另一边,谢征清浅却规律的呼吸。她知道他也没睡。
“你今天教宁宁收被子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黑暗里很轻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故事编得不错。”她又说,听不出情绪。
谢征沉默了一下:“只是……随口编的。”
“随口编的……”樊长玉重复了一句,忽然翻了个身,面朝着他那边的“墙”,虽然什么也看不见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问题来得突兀而直接。黑暗里,谢征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。片刻后,他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再过几日,等……等开春化冻,路上好走些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南边。蓟州,或者……更南。”他语焉不详。
“然后呢?”樊长玉追问,声音依旧平静,“去做你该做的事?报仇?还是夺回你失去的东西?”
谢征没有立刻回答。黑暗里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,和窗外极远处,不知什么夜鸟掠过雪野的、模糊的啼叫。
“也许。”他终于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,和某种不容动摇的决绝,“有些事,不得不做。”
“哪怕会死?”
“哪怕会死。”
对话到此,又陷入了沉默。这一次的沉默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重,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,在这黑暗里被悄然撕裂。
许久,樊长玉才再次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今天我去车马行了,托人留意南下的商队。过些日子,就说陪你回蓟州‘老家’。镇上的人不会怀疑。”
谢征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又酸又胀。她连他离开后的“理由”和“退路”,都替他、也替她自己想好了。周全,冷静,一如既往。
“多谢。”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干涩的两个字。
“不必。”樊长玉翻回身,重新背对着他,将被子拉高了些,声音闷闷的,“我说过,等你伤好,能自保了,再作打算。我只是在做约定好的事。你……也别忘了契约,在走之前,你还是‘言正’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对话结束了。屋内重归寂静,只有寒风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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