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那个角,慢慢往下拉……好。”
他教得很耐心,长宁学得认真。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。樊长玉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,才出声:“宁宁,小心些,别摔着。”
长宁抱着厚重的被褥,小脸通红,却笑得很开心:“阿姐!言大哥教我的,我学会了自己收被子!”
谢征闻声回头,看到樊长玉,目光在她手中提着的豆腐上顿了顿,随即移开。
晚饭时,长宁显得格外兴奋,叽叽喳喳说着今日谢征如何教她认了几个复杂的字,如何告诉她被子晒过后要轻轻拍打再收起来。樊长玉安静地听着,给妹妹碗里夹菜,也给谢征盛了碗汤。
饭后,长宁缠着谢征给她讲故事。谢征似乎有些无措,看向樊长玉。樊长玉正在洗碗,头也没回:“宁宁,别闹你言大哥,他该休息了。”
“就讲一个,很短的故事!”长宁拉着谢征的袖子摇晃。
谢征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、充满期待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缓声道:“好,就一个。”
他讲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,关于一只受伤离群的大雁,如何在一片陌生的芦苇荡里,被一只小野鸭所救,小野鸭帮它躲过猎人的追捕,找来鱼虾给它吃。后来大雁伤好了,要飞回南方,小野鸭很舍不得。大雁说,等到春天,它会飞回来,教小野鸭怎么飞得更高,看得更远。
故事很简单,甚至有些幼稚。但谢征讲得很慢,声音低沉温和,在寂静的冬夜里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。长宁听得入了神,靠在他腿边,小声问:“那后来呢?大雁春天飞回来了吗?”
“后来啊……”谢征的目光,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,又似乎落在了正在灶台边忙碌的樊长玉的背影上,“后来春天到了,冰雪融化,大雁确实飞了回来。只是那片芦苇荡,因为涨水,模样变了许多。大雁找啊找,终于找到了当初救它的小野鸭。小野鸭已经长大了一些,但还是不会飞得很高。大雁就留下来,教它飞翔,教它辨认方向。它们一起飞过了很多地方,看过了很多小野鸭从未见过的风景。”
“真好!”长宁满足地叹了口气,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臂,“言大哥,你就像那只大雁,阿姐就像小野鸭,是阿姐救了你!”
童言无忌,却让屋内的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。樊长玉洗碗的动作停了下来。谢征垂眸,看着长宁乌黑的发顶,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。
“宁宁,乱说什么。”樊长玉擦干手走过来,将长宁抱起,“该睡觉了。言大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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