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。既然确认了王德安未死,那这座假坟暂时还不能动,以免惊动对方。
几人手脚麻利地复原坟茔,抹去痕迹,悄然退去。
消息传回,朱载垕并未感到意外,反而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。对手的狡猾和残忍,他早已领教。王德安这条线,虽然暂时断了,但确认了假坟,确认了他未死,并且与白云观有联系,这就是重大进展。下一步,就是盯死白云观,守株待兔,或者,创造机会,引蛇出洞。
就在朱载垕集中精力追查王德安和白云观时,另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线索,也有了意外的发现。
之前卢靖妃宫中被搜出的那个蜡封铁盒,除了碎布、细绳、蜡壳,在夹层底部,还发现了一张被叠成指甲盖大小、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纸条。纸条纸质特殊,薄如蝉翼,却异常坚韧,上面用极细的毛笔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由于折叠太久,又受潮,字迹有些模糊,但经过李时珍小心翼翼地处理,大部分内容得以辨识。
纸条上的内容,并非什么机密情报,而像是一份私人日记,或者说是忏悔录。记录者没有署名,但从口吻和内容看,极有可能就是卢靖妃本人。上面断断续续记载了她入宫后的心路历程,从最初的懵懂憧憬,到失宠后的怨怼不甘,再到被那个“罗先生”控制后的恐惧与挣扎。
“……嘉靖十五年腊月,天寒地冻,心亦如冰。陛下已数月未曾踏足永和宫。夏氏(指当时还是康妃的杜康妃)有孕,陛下喜悦,赏赐不断。宫中人皆道其将诞下麟儿,母凭子贵。我心如刀绞,夜不能寐。恨天不公,恨己无能……”
“……有宫人引一游方道士入宫,言其有秘法,可助我得嗣。我本不信,然心中苦闷,姑且一试。道士号‘白云’,仙风道骨,言我命中有子,然时机未至,需借‘他运’。他予我一香囊,言日夜佩戴,可感天机。又予我一符水,嘱我于陛下临幸前饮用……我知此乃左道,然求子心切,鬼迷心窍……”
“……嘉靖十六年春,夏氏产子,果是皇子。陛下大悦,晋其为康妃,恩宠更胜往昔。我嫉恨欲狂,寻白云质问。白云言,借运已成,然需稳固。他予我一包粉末,嘱我设法掺入夏氏饮食。我知此物绝非善类,惊恐拒绝。白云冷笑,言我既已用了他的符水,便是同道,若不从,便将此事禀明陛下,道我行巫蛊厌胜之术,诅咒皇嗣。我百口莫辩,惊恐万分……”
看到这里,朱载垕的手微微颤抖。这证实了他的部分猜测,卢靖妃最初是被白云子以“求子”为名诱惑、控制,进而被迫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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