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语气依旧沉重,“奴婢们暗中排查了所有嘉靖十五年至十八年间,因各种原因离开宫廷的宦官名册,并设法接触了一些还在世的老宦官,暗中观察。终于发现一人,极为可疑!”
“何人?”朱载垕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。
“此人名叫王德安,嘉靖五年入宫,最初在御马监当差,嘉靖十二年被调入内官监,曾在内库当值过一段时间。嘉靖十七年秋,他突然‘得了急病’,上吐下泻,不过旬日便‘病故’了。内官监的记档是这么写的,当时也无人深究。但奴婢查到,当年为他收殓、并将其棺椁送出宫安葬的,是他在宫中认的干儿子,一个叫小顺子的低等火者。这小顺子后来也没了消息,据说是王德安‘病故’后不久,他因‘失手打碎御用瓷器’被杖责八十,伤重不治而死。”
又是“急病”,又是“意外”死亡,手法如此熟悉!朱载垕眼神锐利:“这王德安,有何特征?”
“据当年与他同屋的老宦官回忆,”冯保压低声音,“王德安身材中等,偏瘦,左耳耳垂下方,确实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,约有铜钱大小。而且……他走路时,右脚似乎有点不太利索,仔细看能看出微微有些跛,但平时不明显,只有快步走或劳累时才看得出。他自称是小时候摔伤落下的毛病。”
左耳后暗红胎记!跛脚!两条关键特征都对上了!朱载垕心跳加速:“那‘夜光玉’呢?可曾有人见他佩戴过?”
“这……”冯保略一迟疑,“时间久远,寻常宦官也不敢佩戴玉佩这等显眼之物。不过,有老宦官模糊记得,王德安似乎很宝贝一块青色的小石头,时常揣在怀里把玩,说是家乡带来的念想。是否会在夜间发光,就无人知晓了。但奴婢查到,王德安是北直隶保定府人,家乡并不产玉。他一个贫苦人家出身的太监,哪来的‘家乡带来的’美玉把玩?”
青色小石头?很可能就是那块被磨去棱角、便于携带的和田青玉籽料!朱载垕几乎可以断定,这个“病故”的王德安,就是当年与内库张公公密谈、并在深夜潜入杜康妃寝殿窗外埋设邪物的那个太监!他是白云子(或者说罗先生)在宫中的内应和具体执行者!
“王德安‘病故’后,葬在何处?”朱载垕追问。
“记档上写的是‘送往西山义冢安葬’。但奴婢派人去西山义冢查过,那里坟茔杂乱,并无明确标记,根本找不到王德安的墓。而且,据守义冢的老卒说,嘉靖十七年秋冬,确实有几具宫里送出来的薄棺在此下葬,但都是无名无姓,他记不清了。不过……”冯保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