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威压,扑面而来。朱载垕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但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退缩。他撩袍跪下,沉声道:“父皇明鉴!儿臣确有所查!非为窥探宫闱隐私,实因几桩旧事,关乎父皇龙体,关乎我朱明血脉,关乎社稷安危!儿臣身为人子,身为储君,不敢不查,不能不查!”
“好一个不敢不查,不能不查!” 嘉靖帝猛地一拍御案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他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动了怒,“朕问你,卢靖妃到底是怎么死的?她的死,与你查的‘旧事’,有没有关系?!”
朱载垕跪在地上,腰背挺得笔直,朗声道:“回父皇!卢靖妃之死,确有蹊跷!她并非突发心疾,而是服毒自尽!毒药,就藏在她常年佩戴的乌木念珠之中!”
“服毒自尽……” 嘉靖帝眼中厉色一闪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复杂的疲惫,“她为何要自尽?可是你逼问于她?”
“儿臣确实问了她一些关于生母杜康妃娘娘的旧事,也问及当年内库遗失的金镶玉长命锁。” 朱载垕毫不隐瞒,“卢靖妃神情有异,言语支吾,几近崩溃。但儿臣绝未逼迫,更未用刑!是她自己情绪激动,在即将说出关键之时,突然毒发身亡!父皇,那念珠中的毒药,绝非临时起意能够放置,必是有人早就备下,作为控制她、必要时灭口的工具!”
嘉靖帝沉默了,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加快,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。殿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。
良久,嘉靖帝才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疲惫、无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:“朕知道了……你先起来吧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 朱载垕起身,垂手而立,等待嘉靖帝的下文。
嘉靖帝揉了揉眉心,仿佛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,也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殿内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下,只留下戴公公一人在门口守着。
“太子,” 嘉靖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直白的疲惫,“你查到了多少?都说给朕听听。”
朱载垕知道,这是摊牌的时候了。父皇的态度虽然严厉,但显然并不想阻止他,反而想从他这里知道真相。他略一沉吟,从云贵妃的血书开始,到杜康妃遗物清单的蹊跷,到太医稳婆的失踪,到卢靖妃的异常,再到刘成的证词,以及那枚“龙鳞戒指”和神秘的“罗先生”……他尽量简洁而有条理地将目前掌握的线索和推论,一一禀明。只是略过了对“罗先生”可能与父皇早年有关的猜测,也暂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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