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,低声道:“殿下,陛下在殿内等您。今日陛下心情似乎……不大好,殿下进去后,还请多担待些。”
这是在暗示。朱载垕微微颔首:“有劳戴公公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冠,迈步踏入殿中。
殿内光线有些昏暗,只点着几盏宫灯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、陈旧的檀香气息。嘉靖帝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榻上,而是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,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。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瘦削,肩背却挺得笔直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威严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 朱载垕上前,依礼参拜。
嘉靖帝没有立刻转身,依旧望着窗外,半晌,才用一种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缓缓道:“来了。起来吧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 朱载垕起身,垂手侍立,等待嘉靖帝的下文。
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闷雷声,以及嘉靖帝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压抑的气氛,让朱载垕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。
“永和宫那边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 嘉靖帝终于开口,依旧没有转身。
“是,儿臣回宫后,听冯保禀报了。说是卢靖妃娘娘因思念皇次子,忧思成疾,突发心疾……” 朱载垕斟酌着词句,将官方说辞复述了一遍。
“突发心疾……” 嘉靖帝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,他缓缓转过身,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苍白而消瘦的脸庞,那双深陷的眼睛,此刻锐利得如同鹰隼,紧紧盯着朱载垕,“太子,你觉得,这个说法,能信吗?”
朱载垕心头一震,迎上嘉靖帝的目光,没有躲闪,坦然道:“回父皇,太医脉案如此,内官监、宗人府、礼部皆按此办理。至于真相如何,儿臣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“不敢揣测?” 嘉靖帝向前走了两步,在御案后的龙椅上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“朕听说,你今日出宫,是去了成国公府?去见朱希忠了?”
果然!父皇在西苑“养病”,但对宫中和自己的一举一动,依然了如指掌!朱载垕并不意外,坦然承认:“是。成国公乃父皇股肱,三朝老臣,儿臣近来翻阅旧档,对潜邸旧事多有不明,故前去请教一二。”
“请教潜邸旧事……” 嘉靖帝的目光更加锐利,仿佛能穿透人心,“是请教潜邸旧事,还是……打听陈年宫闱秘辛?嗯?”
最后一个“嗯”字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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