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又恢复了麻木。他低着头,咳嗽了两声,慢慢道:“太久……太久了……老奴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“仔细想想。” 朱载垕的声音沉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查过旧档,你在副档上记了一笔,‘金镶玉长命锁一件,锁芯微有裂隙,未随葬,暂存丙字库第七架三层’。可有此事?”
刘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头垂得更低,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,嘶声道:“可……可能吧……老奴……老奴真的记不清了……年纪大了,糊涂了……”
“是记不清了,还是不敢记?” 朱载垕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刺穿刘成那佝偻的身躯和麻木的表象,“当年你因为酒后失言,触怒上司,被贬到这浣衣局,一待就是二十年。你失言的内容,是否就与这件长命锁,与杜康妃娘娘的遗物有关?”
刘成猛地抬起头,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什么,却只是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他浑浊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鲜明的情绪——那是深深的恐惧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 朱载垕放缓了语气,“只要你据实以告,过往之事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甚至,可以让你离开浣衣局,找个清静地方养老。”
刘成死死地盯着朱载垕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。旁边的管事太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,跪伏在地,不敢动弹。冯保和净军侍卫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良久,刘成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,有痛苦,有懊悔,还有一种积压了太久、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秘密终于要见光的释然与绝望交织。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冯保皱了皱眉,示意旁边一个小太监递过去一碗水。
刘成接过水,喝了几口,喘匀了气,声音更加嘶哑,仿佛破旧的风箱:“贵人……您……您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……为何要问这些陈年旧事?”
朱载垕看着他,缓缓道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杜康妃娘娘死得不明不白,她的遗物不翼而飞。这其中,或许牵扯到一桩天大的冤屈。刘成,你当年既然敢在副档上记下那一笔,说明你良心未泯,知道此事有蹊跷。如今,你已沦落至此,行将就木,难道还要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,让真相永埋地下吗?”
“真相……呵呵……真相……” 刘成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而绝望,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,“哪有什么真相……知道的,都死了……不知道的,也快死了……老奴……老奴当年,就是知道得太多,又管不住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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