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嘴,才落得这般下场……”
他止住笑,看着朱载垕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压低声音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:“贵人既然问起,老奴……老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反正这条烂命,也活不了几天了……不错,当年杜康妃娘娘的遗物,是老奴和另一个叫王喜的宦官一起清点登记的。主档是王喜写的,老奴负责核对,写副档。那件金镶玉长命锁,是娘娘留给刚出生的皇长子的,玉质极好,镶金也精致,但锁芯靠近机括的地方,确实有一道很细的裂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老奴当时觉得奇怪,娘娘留给皇长子的东西,怎会有裂?但也没多想,就在副档上备注了一笔。”
“后来呢?那长命锁为何主档无记录?又去了哪里?” 朱载垕追问。
刘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,眼中恐惧更甚:“后来……后来登记完没两天,王喜就……就掉进御花园的荷花池里淹死了……说是夜里吃多了酒,失足落水。可老奴知道,王喜他……他根本就不会水,而且,他那天当值,根本没喝酒!”
“王喜死后,内库总管太监,就是那位张公公,亲自来把登记册子拿走了,说是要呈给陛下御览。过了几天,册子还回来,老奴就发现,主档上关于那长命锁的记录……不见了。副档上老奴写的那行备注还在,但墨迹似乎被水洇过,有点模糊。老奴觉得不对劲,就去问张公公。张公公当时脸色很难看,把老奴叫到没人的地方,警告老奴,说那长命锁陛下另有安排,让老奴把嘴闭紧,就当没看见过那东西,也从未在副档上写过什么备注。还塞给老奴一锭金子,说是封口费。”
朱载垕眼神一冷:“然后呢?你收了金子,就闭口不言了?”
刘成脸上露出羞愧和恐惧交织的神色:“老奴……老奴当时年轻,又怕事,就……就收了金子,没敢再问。可老奴心里不踏实,那长命锁毕竟是娘娘留给皇长子的遗物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……有一次,老奴和几个同僚吃酒,多喝了几杯,心里憋得慌,就……就忍不住提了一句,说杜康妃娘娘那长命锁有点邪门,刚登记上,王喜就死了,记录也没了……结果没过两天,老奴在库房当值,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前朝的花瓶……那花瓶明明放得很稳,旁边也没人,可不知怎的就倒了……张公公大怒,说老奴是酒后乱性,失心疯,毁了御用之物,要打死老奴……后来,还是另一位与老奴有点交情的公公说情,才改成重打八十板子,贬到这浣衣局……”
酒后乱性!朱载垕心中冷笑。好一个“酒后乱性”!恐怕刘成酒后吐露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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