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诿懈怠者,许以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,以肃纲纪。着内阁、司礼监协同辅弼,六部九卿尽心用事,共维时艰,匡扶社稷。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钦此!”
圣旨念罢,偌大的皇极门广场,落针可闻。
抚军太子!总领国政!如朕亲临!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!
每一个词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百官的心头。这几乎是将皇帝的权柄,毫无保留地、在皇帝尚且在世的情况下,完全赋予了太子!即便是太宗皇帝(朱棣)当年以“监国”名义处理政务,也未曾获得过“如朕亲临”、“先斩后奏”这般近乎无限的权力!陛下这是……要将整个江山,彻底交到太子手中了!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“轰”的一声,如同水滴入滚油,整个广场瞬间被低低的议论声所充斥。官员们脸上神色各异,震惊、骇然、兴奋、忧虑、不甘、算计……种种情绪,在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上交织闪现。
徐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。他率先出列,撩袍跪地,声音沉稳洪亮:“臣徐阶,领旨!陛下圣明!殿下贤德,必能克承大统,安抚天下!臣等定当竭诚辅佐,不负圣恩!”
随着徐阶的表态,袁炜、李春芳等阁臣,六部尚书、都察院左右都御史、大理寺卿等重臣,也纷纷出列,跪倒一片,山呼:“臣等领旨!陛下圣明!殿下千岁!”
武臣班列中,成国公朱希忠、定国公徐延德等人也紧随其后,躬身领旨。无论他们心中作何想法,在这煌煌圣旨、在这肃杀朝堂、在这“如朕亲临”的金牌威慑之下,没有任何人敢流露出丝毫异议。
朱载垕静静地看着下方跪倒的百官,心中并无多少得意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要将肩膀压垮的责任。他知道,这道圣旨,是父皇用最后的生命和尊严,为他铺就的道路,也是将他置于烈火之上炙烤的开端。从今往后,他的一言一行,都将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他的每一个决策,都将关系到亿万生民的福祉,关系到朱明江山的安危。
他上前一步,从吕芳手中,郑重地接过了那卷明黄圣旨。然后,吕芳又从身后一名小太监捧着的紫檀木托盘上,取过一面金牌。
金牌不大,约掌心大小,沉甸甸,金灿灿。正面阳文篆刻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大字,笔画遒劲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背面则阴刻着云龙纹饰,中央是“大明嘉靖”的年号款。金牌顶端有孔,穿着明黄色的绦带。这就是代表着无上权威,可以调动一切资源,先斩后奏的“如朕亲临”金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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