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身后,丹陛更高处,摆着一张空置的龙椅。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,此刻正虚位以待。而太子站在那里,虽未就座,但其位置,其姿态,已隐隐有了代天行权的意味。
官员们按部就班,在丹陛下的广场上依序站定,山呼舞拜:“臣等恭请圣安——”
朱载垕微微抬手,声音清朗而平稳,透过清晨微寒的空气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官员耳中:“圣躬违和,尚在静养。众卿平身。”
“谢殿下——” 百官再拜,起身。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,或探究或敬畏,都聚焦在丹陛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。这就是大明朝的储君,在皇帝病重期间,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。今日,他会说些什么?会做什么?
朱载垕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复杂情绪:有期待,有观望,有敬畏,有审视,或许,也隐藏着不甘和算计。但他面色沉静,无喜无怒。经过昨夜与父皇的深谈,经过“龙鳞戒指”和“逆命”组织带来的震撼,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彷徨和犹豫,已然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冰冷的决心所取代。
“陛下虽在静养,然心系国事,更念及祖宗基业、江山社稷之重。” 朱载垕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前有奸宦陈矩,勾结妖邪,谋害君父,祸乱宫闱,其罪罄竹难书,人神共愤!幸赖祖宗庇佑,陛下洪福,及众卿戮力同心,此獠已然伏诛,余党正在清剿。然逆党虽除,遗毒未清;京城虽安,隐患犹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几位神色略显不安的官员,继续道:“陛下深知,国不可一日无主,政不可一日不决。为安天下臣民之心,为固大明江山之基,陛下于昨夜,特颁明旨一道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来了!决定未来数月,甚至更长时间朝局走向的关键旨意!
只见吕芳手捧一卷明黄绫绢,神情肃穆,步履沉稳地自丹陛一侧走上前,在朱载垕身侧站定。他展开圣旨,用他那特有的、带着宫廷庄重韵律的嗓音,高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以凉德,嗣守鸿业,四十余载,夙夜兢兢,惧弗克负。今染沉疴,静摄调养,国事繁重,不可久旷。皇太子载垕,仁孝聪慧,器宇深凝,监国以来,勤勉惕厉,处置得宜,内外肃然,朕心甚慰。念祖宗创业之艰,虑社稷付托之重,特晋皇太子载垕为抚军太子,总领国政,凡内外一应机务,悉听裁处。特赐‘如朕亲临’金牌一面,文武百官,内外诸司,见牌如见朕躬,敢有不遵、阴奉阳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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