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……没了。” 王安低声道,“伤势太重,又受了重刑,今早断了气。奴婢已让人处理干净了。”
朱载垕点了点头,并未在意一个阉奴的死活。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书案上这个冰冷的盒子上。盒子不大,却仿佛重若千钧,里面可能藏着陈矩,或者他背后那个谋划了“三十年之功”的神秘主使者,最核心的秘密。这个秘密,可能与“窃天”有关,可能与景王有关,甚至可能与父皇的病情、与大明的国运息息相关。
必须打开它。
“去找最好的锁匠,不,去找工部的巧匠,还有将作监的人,务必在不损坏盒内之物的情况下,打开这个盒子。” 朱载垕沉声下令,“记住,要绝对可靠,此事绝密。”
“奴婢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 王安躬身领命,看了一眼那盒子,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。他也很好奇,这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。
“等等,” 朱载垕叫住他,指了指王安带来的那摞陈旧卷宗,“这些是?”
“哦,这是奴婢让人从东厂和锦衣卫的旧档中,调出的、可能与陈矩这条‘线’有关的卷宗。” 王安解释道,“主要是近三十年来,各地上报的、关于涉及方术、丹道、祥瑞、妖言惑众等案件的记录,以及宫中采买丹药、方士的相关记载。还有……一些关于建文朝旧人旧事的零星档案。时间久远,卷帙浩繁,且很多记录语焉不详,甚至互相矛盾,奴婢只是粗略筛选了一些可能有关的,请殿下过目。”
朱载垕看着那厚厚一摞、纸张泛黄甚至破损的卷宗,心中又是一沉。三十年,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尺度,足以淹没许多真相,也足以让许多阴谋在黑暗中生根发芽,长成参天毒树。要在这些故纸堆中,找到关于“三十年之功”的蛛丝马迹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但再难,也要做。
“放在这里吧,孤慢慢看。” 朱载垕挥了挥手,示意王安可以退下了。
王安将卷宗小心地放在书案一角,然后躬身退出了暖阁,轻轻带上了门。
暖阁内,只剩下朱载垕一人,面对着一个打不开的神秘盒子,和一摞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故纸堆。窗外的天色,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,宫灯的光芒显得更加昏黄,将他独自坐在书案后的身影,拉得孤寂而漫长。
他没有立刻去翻阅那些卷宗,而是伸手,再次拿起了那个冰冷的盒子,放在掌心,细细摩挲。盒子的材质很奇特,非金非木,冰凉中带着一丝润泽,仿佛是某种罕见的玉石,又经过了特殊的处理。上面的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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