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到偏殿静养,用最好的药,务必让院判好生休养!”
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李时珍抬了出去。寝殿内,又恢复了那种沉重的寂静,只是空气中弥漫的,除了药味和异香,还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、生命急速流逝的悲凉气息。
朱载垕站在原地,望着李时珍被抬走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一次施术,救回一人,却几乎耗尽了另一人的生命。这“三元续命散”,这逆天之法,代价竟是如此残酷。
“殿下,” 吕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深深的疲惫,“陛下他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嗯。” 朱载垕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种悲怆的情绪中挣脱出来。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,李时珍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,换来了父皇三个月的生命,他必须让这三个月,发挥出最大的价值。“父皇已暂时无碍,但身体极度虚弱,需要静养。吕公公,你亲自在此守候,除了李院判和刚才那三位太医,未经孤允许,任何人不得接近父皇,更不得探视。父皇的饮食汤药,依旧由你亲自负责,孤会加派人手保护乾清宫。”
“老奴遵命!” 吕芳肃然应道,看向龙榻上呼吸平稳的皇帝,老眼中又涌出泪花,但这一次,是欣喜的泪。
“冯保。” 朱载垕转向一直沉默肃立的冯保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,“立刻拟旨,不,是拟两份谕旨。”
“殿下请吩咐。”
“第一份,以孤监国太子的名义发出。昭告中外,陛下龙体,得太医李时珍等尽心医治,已转危为安,然大病初愈,仍需静养,不宜打扰。自即日起,除内阁辅臣、司礼监掌印(即吕芳)及孤特许之人外,其余臣工,非召不得入宫问安。所有政务,仍由孤在文华殿处置。另,京城近日流言四起,多有宵小借机生事,着五城兵马司、顺天府、锦衣卫、东厂,全力缉捕造谣、投毒、作乱之凶徒,无论涉及何人,一查到底,严惩不贷!再有敢散布谣言、扰乱民心者,立斩!”
这是要利用皇帝“病情好转”的消息,来稳定朝局,震慑宵小,同时以追查投毒案为名,继续高压清剿,揪出幕后黑手。
“第二份,” 朱载垕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冰冷的杀意,“是给王安的密谕。告诉他,陈矩一案,尚未了结。那些在京城各处投毒的,试图在乾清宫弑君的,与陈矩未必没有关联。给孤继续深挖,顺着陈矩这条线,给孤往深里查,往暗处挖!看看这潭浑水底下,到底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!特别是那些与藩王、与东南、与任何可能觊觎皇位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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