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生机被强行抽取、生命精华急速流逝后的惨白!他的胡须也是如此,原本灰白的胡须,迅速变得全白,而且失去了弹性,显得干枯凌乱。
他脸上的皱纹,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加深、加多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皱的纸张。眼窝深陷下去,眼皮耷拉着,遮住了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洞察力的眼睛,只留下两道深深的阴影。他的双手,那双曾经稳定无比、可捻金针、可分毫厘的“圣手”,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,皮肤干瘪,青筋暴起,如同风干的橘皮。
整个人的精气神,仿佛在刚才那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施术中,被彻底抽空、榨干了。从一个矍铄的老者,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、行将就木的衰朽老人。仿佛刚才救回皇帝所消耗的,不仅仅是他精湛的医术和浑厚的内力,更是他本就不算漫长的寿元,是他的……命!
“一次折寿……” 朱载垕的脑海中,猛然响起沈清猗信中的话语——“施术者亦必遭反噬”。原来,这反噬,竟是如此直接,如此惨烈!竟是施术者自身的寿元!李时珍,这位悬壶济世、救人无数的神医,为了从阎王手中抢回皇帝三个月的性命,付出的代价,竟可能是自己十年的阳寿,甚至更多!
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复杂的情绪,涌上朱载垕的心头。他看着李时珍那迅速衰老的容颜,心中五味杂陈。是他,以太子之尊,以江山社稷为名,强令李时珍施行这逆天之法。是他,将这位可敬的老者,推到了这折损寿元、油尽灯枯的境地。尽管李时珍是自愿的,是出于医者的责任和对皇权的忠诚,但这份沉重的代价,终究因他朱载垕的抉择而起。
“李院判……” 朱载垕松开父亲的手,站起身,走到李时珍面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。他想说些什么,表达感激,表达歉意,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,“李院判……辛苦了。大恩……孤,铭记于心。”
李时珍似乎想摇头,想开口,但只是极其微弱地动了动眼皮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他只是用那双浑浊了许多、却依旧清明的眼睛,看着朱载垕,目光中,没有埋怨,没有后悔,只有一种耗尽心力后的疲惫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医者看到“奇迹”发生后的、纯粹的欣慰。然后,他眼睛缓缓闭上,头一歪,竟直接昏厥过去。
“院判大人!”
“快!扶住!”
旁边的太医和小太监一阵手忙脚乱,连忙将李时珍扶住,掐人中,喂参汤。朱载垕急道:“快!将李院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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