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黑纱,看不真切面容。他走到第三棵柳树下,停下脚步,似乎在等待。
沈清猗深吸一口气,从枯草后走出,慢慢靠近。她的脚步很轻,但那人似乎听觉极佳,立刻转过头,看向她。
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沈清猗停下,借着远处微弱的灯笼光芒和星月之光,努力想看清对方。但黑纱遮面,只能看到一双眼睛,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浑浊,却又似乎透着一股锐利。
“是……师妹?”对方先开口了,声音嘶哑低沉,刻意压着嗓子,听不出年纪,也辨不出原本的音色。
“你是谁?为何称我师妹?”沈清猗没有承认,反问道,手悄悄缩进袖中,握住了临行前藏在身上的一根磨尖了的发簪——这是她仅有的防身之物。
“我?”那人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干涩,“一个本该死了,却还苟延残喘的废人罢了。若非恩师当年救命、授业之恩,我也不会冒险来此。”
“恩师?你说我父亲?他何时收你为徒?我为何从未听父亲提起?”沈清猗追问,心中警惕更甚。父亲收徒严谨,若真有这么一位“师兄”,她不可能一无所知。
“恩师未曾正式收我入门墙,但他传我医术,教我药理,待我如子侄。有些事,恩师不愿让你知晓,是怕牵连于你。”那人缓缓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“我时间不多,长话短说。陈矩那老阉狗,已从恩师批注中,推测出‘人瘟’之引,需‘至亲血脉、悬壶之心、未染尘埃’者之精血魂魄为媒。你,就是他选中的‘引子’!”
尽管已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,沈清猗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他为何不直接抓我?”她强作镇定。
“因为时机未到,也因为太子将你看得紧。”那人道,“更重要的是,‘引子’需心甘情愿,至少在取用之时,需心无杂念,魂魄无暇,方有‘化’厄之效,否则反受其噬。陈矩不敢用强,他在等,等一个能让你‘心甘情愿’的时机,或者,等你心神失守、魂魄不稳之时。师妹,你身处虎口,危在旦夕!”
沈清猗咬紧了下唇:“你告诉我这些,想让我如何?”
“离开这里!趁陈矩还未准备好,趁太子还未完全将你当作筹码或弃子,离开皇宫!”那人语气急促起来,“我知道一条隐秘路径,可助你出宫。出宫之后,去找一个人,他能保护你,也能帮你完成恩师真正的遗愿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姓罗的先生。他此刻应在城南‘回春堂’药铺附近落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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