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另有所指?
去,还是不去?
沈清猗心乱如麻。不去,她可能永远不知道父亲的“真正遗愿”,不知道这位“师兄”是敌是友,更可能对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危险一无所知。去,则要冒巨大的风险。深夜私会,地点又在西苑,那是陈矩的地盘,万一是个圈套,她将万劫不复。而且,何太监为何要帮她传递消息?是受这位“师兄”所托,还是……太子的意思?太子是在试探她吗?
她捏着纸条,在昏暗的室内踱步。食盒里的点心散发出淡淡的甜香,但她毫无食欲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天色已完全黑透,宫灯次第亮起,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、模糊的光影。
最终,对父亲遗愿的追寻,对自身处境的担忧,以及对那未知的、可能关乎无数人生死的“人瘟”秘密的责任感,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。她必须去。至少,要弄清楚这位“师兄”是谁,他想说什么。如果真是父亲故人,或许能帮她;如果是陷阱,她也要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,提醒太子,或者……自救。
她将那纸条凑近灯烛,看着它迅速化为灰烬,又小心地将灰烬碾碎,撒入花盆的泥土中。然后,她强迫自己吃了几块点心,又喝了些水,让自己保持体力。亥时三刻,西苑太液池东,金鳌玉蝀桥南第三棵柳树。她默默记下地点和时间。
如何出去?门口有宫女太监看守,虽然看似松懈,但她一个弱女子,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溜出慈庆宫,更别提进入守卫森严的西苑了。何太监既然能传递消息,或许……也有办法帮她出去?
她等待着。亥时初,门外再次响起轻轻的叩门声,这次只有一下。沈清猗轻轻拉开门,何太监再次出现,这次他手中拿着一套小太监的服饰。
“沈姑娘,快换上。老奴只能送您到西苑外墙,里面……您自己小心。子时之前,无论事成与否,必须回到此地,否则……”何太监没有说完,但眼中的忧虑和紧张显而易见。
沈清猗点点头,没有多问,迅速换上衣衫。衣服略有些宽大,但勉强合身。何太监又递过一顶小太监常戴的毡帽,压低帽檐,可以遮住大半张脸。他仔细看了看,低声道:“姑娘跟紧老奴,无论遇到何人盘问,都莫要出声,只管低头。一切有老奴应付。”
夜色中的紫禁城,褪去了白日的庄严肃穆,显露出一种深沉莫测的寂静。宫道漫长,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巡逻的侍卫队伍,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,在远处宫墙下经过,甲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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