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牢牢握住,口中道:“多谢殿下,有劳何公公了。”
“姑娘慢用。”何太监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,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一趟点心。
沈清猗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脏怦怦直跳。她深吸几口气,强自镇定下来,走到桌边,将食盒放下,背对窗户,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迅速展开那纸卷。
纸卷极薄,上面的字迹极小,却工整有力,用的是最普通的墨,写着几行字:
“师妹惠鉴:暌违经年,闻师妹身陷宫闱,心实忧之。恩师遗物,事关重大,尤以《肘后》批注及《散典》末章为要,万不可落入奸人之手。愚兄辗转得讯,陈阉似已从批注中窥得‘人瘟’引子之秘,其性阴毒,需以‘至亲血脉、悬壶之心、未染尘埃’者为引,方有‘化’厄之能。师妹处境危矣!今夜亥时三刻,西苑太液池东,金鳌玉蝀桥南第三棵柳树下,盼一见。兄有要事相告,关乎恩师真正遗愿及师妹安危。切切。知名不具。”
短短数行字,却如同惊雷,在沈清猗脑海中炸开。
师妹?恩师?这是在称呼她和她父亲!写信之人,自称“愚兄”,难道是父亲早年收的弟子?父亲一生行医,教导过的学生、提点过的后辈不少,但正式收入门墙的弟子,似乎并没有几个,且大多已失去联系。此人是谁?如何得知她在此处?又如何知道父亲批注和《散典》末章之事?甚至知道陈矩的研究进展?
“至亲血脉、悬壶之心、未染尘埃”……这说的是“引子”?难道陈矩破解沈太医批注,得出的结论,炼制“人瘟”或控制“瘟种”所需的“引子”,竟是她沈清猗?因为她是沈太医的至亲血脉,自幼学医有“悬壶之心”,且未曾沾染那些邪术算是“未染尘埃”?
这个猜测让她遍体生寒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陈矩将她“请”来,绝不仅仅是为了询问医理,而是将她当成了炼制那恐怖邪术的“药引”!太子知道吗?太子将她保护(软禁)在这里,是为了阻止陈矩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而这位自称“师兄”的人,不仅知道这个秘密,还知道陈矩的研究进展,甚至能通过太子身边的何太监传递消息!他究竟是谁?是敌是友?约她今夜相见,是真心相助,还是另一个陷阱?
信中提到“恩师真正遗愿”。父亲的遗愿,除了让她平安,销毁那害人的《散典》,难道还有其他?她想起父亲临终前,紧握她的手,反复叮嘱“小心……小心宫里的人……有些东西,绝不能现世……”,当时她只以为是父亲对《散典》的恐惧,如今看来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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