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锦盒,双手递给沈清猗,声音平直,没什么起伏:“沈姑娘,这是王公公让咱家送来的。说是姑娘所需之物,请姑娘收好。”
沈清猗心中疑惑,接过锦盒。锦盒入手颇有些分量,非金非木,触手冰凉,似是一种罕见的石材雕刻而成,上面有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封口处贴着司礼监的朱漆封条。她看向那宦官:“不知公公如何称呼?王公公可还有其他吩咐?”
那宦官扯了扯嘴角,算是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僵硬而古怪:“咱家姓陈,在御药房当差,蒙王公公不弃,称一声‘陈伴伴’。王公公交代,此物紧要,需姑娘亲自查验,妥为保管。另外……” 他顿了顿,那双奇特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,在沈清猗脸上、身上扫过,仿佛在评估什么,让沈清猗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。
“王公公说,姑娘聪慧,当知‘良药苦口利于病,忠言逆耳利于行’的道理。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未必是福。姑娘既已选择襄助朝廷,便该心无旁骛,安心静养,以待天时。这盒中之物,可助姑娘‘静心宁神’,于姑娘眼下处境,大有益处。” 陈宦官的声音依旧平直,但话语中的敲打和警告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这是提醒,也是威胁。提醒她不要有多余的想法,不要试图探究不该知道的事;威胁她,若不“安心”,自有手段让她“静心”。而“静心宁神”的“良药”,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沈清猗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,将锦盒放在桌上,对陈宦官微微颔首:“多谢陈公公提点,民女谨记。请公公回禀王公公,民女一切安好,必不负所托。”
陈宦官点了点头,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,但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。他向前走了两步,靠近沈清猗,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,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抽了抽鼻子,像在嗅闻什么。沈清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姑娘身上……”陈宦官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趣,“似乎沾染了些有趣的味道。麝香、龙脑、苏合……嗯,还有一丝极淡的……‘梦陀罗’的甜腥?有趣,有趣。”
沈清猗心中一惊。麝香、龙脑、苏合,是她之前为应付晋王,在推敲“阳和药引”时,尝试配制的几种提神醒脑、抵御迷幻类药物时常用的香料和药材,身上沾染些气味不稀奇。但“梦陀罗”……那是南疆一种罕见的有毒植物,有强烈的致幻和成瘾性,她只在金花婆婆那里闻到过,而且极为轻微。这陈宦官竟能靠嗅觉分辨出来?而且,他似乎对药材、毒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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