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一挥袖子,语气激动,“些许代价,与王爷的大业相比,与拯救天下苍生相比,算得了什么?沈姑娘,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?太子庸懦,朝纲不振,才致使天灾人祸不断!唯有王爷这般雄才大略之主,方能涤荡乾坤,还天下一个朗朗太平!这‘锁魂引’,便是王爷拨乱反正的利器!你父亲沈炼,当年便是因为刚直不阿,触怒东宫,才落得那般下场!如今,正是你替父报仇,辅佐明主,光耀门楣的时机!切不可有妇人之仁!”
他竟以沈炼之死来激励(或者说胁迫)她,要她摒弃良知,助纣为虐。沈清猗心中悲愤,却无法直言反驳,只能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冰冷,低声道:“先生教训的是,是民女迂腐了。只是……即便以生魂血气为引,这融合的时机、火候、分量,也需万分谨慎。民女还需仔细推演,以免有失。”
见她似乎“想通”了,周先生脸色稍霁:“沈姑娘能明白其中关窍便好。推演之事,还请你务必上心。王爷对你寄予厚望,莫要让他失望。” 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另外,王爷让我告知姑娘,令堂与幼弟,在别院一切安好,王爷已加派了人手‘保护’,请姑娘不必挂心。”
又是威胁。沈清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刺痛让她保持清醒。“多谢王爷关怀。民女……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周先生满意地点点头,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几种备选阳性药材的性状,便匆匆离去,想必是去筹备那以“生魂血气”为引的邪恶仪式了。
沈清猗独自坐在书房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三天,最多只有三天了。三天后,无论她是否拿出方案,晋王都会开始尝试用活人生祭,炼制那邪异的“锁魂引”。而她,苏姨,常瀛,都危在旦夕。
太子呢?刘纯呢?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晋王一步步逼近那个位置?那夜潜入静宜园的骚动,是他们最后的尝试吗?失败了,就放弃了吗?
不,不会。沈清猗了解太子朱常洛,他或许优柔,但绝不愚蠢,更不会坐以待毙。尤其是在皇位受到如此直接威胁的情况下。刘纯冒险留下孙、李二位太医,也绝不仅仅是为了监视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,必须在这绝境中,找到一线生机。或许,那两位太医,是她唯一可能接触到的、晋王控制之外的力量了。
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,也更……诡异。
就在周先生来访的当晚,静宜园的气氛再次变得不同寻常。不是骚动,而是一种压抑的寂静,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。侍卫的巡逻频率似乎降低了,但空气中的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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