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大军已过涿州,距真定不足二百里!”
这声嘶力竭的急报,如同冷水泼入滚油,瞬间在承运殿内炸开。方才还因晋王威逼而沉默战栗的官员们,此刻脸上血色尽褪,惊惶、恐惧、算计、犹豫……种种情绪在眼中交织闪烁。太子竟抢先动手了,而且是以雷霆万钧之势,率大军直扑真定!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朝廷,或者说皇帝至少默许了太子的行动,意味着晋王“清君侧、另立贤能”的旗号尚未打出,已被对方扣上了“不臣”、“逆贼”的帽子!这意味着,真定即将成为战场,而他们这些身在真定、又被“请”到静宜园的人,无论自愿与否,都已站在了晋王这条船上,下不去了!
晋王朱常洵的脸色,在最初的铁青之后,迅速恢复了冰冷与沉肃,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令人心寒的弧度。他没有如常人般惊慌失措,反而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雪亮的剑锋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,也映亮了他眼中熊熊燃烧的野火与决绝。
“好!来得好!”他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殿中的骚动,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冷厉,“朱常洛这个懦夫,终于敢亮出刀子了!也好,省得本王千里迢迢去京城找他!诸位——”
他剑锋虚指殿内众人,目光如电:“都听到了?太子无德,不思己过,反诬忠良,更悍然兴兵,欲加害本王,戕害忠臣!此乃不仁不义,倒行逆施!本王上承天命,下顺民心,钻研奇方以解瘟疫,太子不思相助,反欲除之而后快,其心可诛!今日本王在此立誓,必诛此獠,以正朝纲,以谢天下!”
他绝口不提自己方才的逼宫之语,直接将太子发兵定义为“诬害忠良”、“倒行逆施”,将自己摆在受害者和正义的一方。话语中的煽动性与决绝,让一些本就依附于他的属官和武将热血上涌,齐声高呼:“愿随王爷,诛杀国贼,清君侧,正朝纲!”
那几位被裹挟的朝廷官员,面面相觑,面如死灰。此刻他们已是骑虎难下,晋王若败,他们作为“从逆”,必然被清算;晋王若胜……他们不敢想,但眼下,除了跟着晋王一条道走到黑,似乎别无选择。几个人交换着绝望的眼神,最终都垂下了头,算是默认。
孙太医和李太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,李太医方才那点悲壮之气,在太子大军压境的消息和晋王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,早已消散无踪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金花婆婆拿着瓷瓶,怪笑着走近,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在黑鸦的压制下,被迫服下了那不知名的药物。片刻之后,两人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呆滞,虽未完全失去神智,但显然已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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