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吉?”赵平眼中寒光一闪,“此人是晋王门生,由晋王一力保举,才坐上户部右侍郎的位置,掌管天下钱粮,是晋王在朝中的钱袋子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沈墨又拿起那几页散乱的单据,“这些是零散的入库单、领用单,有些甚至没有正式归档,像是私下记录的流水。里面有几笔,记录了从‘扬州盐商会馆’、‘苏州织造衙门’等处,‘孝敬’给‘内相’的‘茶敬’、‘炭敬’,数额巨大,时间集中在景和二十年到二十二年。而接收人,虽然用的是化名,但其中一个代号‘墨翁’的,经我核对笔迹和印鉴习惯,与王振批红的习惯极为相似!”
“内相”是太监对司礼监掌印或秉笔太监的尊称,而“墨翁”,很可能就是王振的代号!晋王的钱袋子刘吉,通过户部账目,将本该入库国库的盐税、织造银两,以“损耗”名义截留,再通过复杂渠道,输送给宫中的王振!而王振则利用宫中职权,为晋王及其党羽提供便利,甚至可能直接参与了构陷云妃、谋害九皇子、乃至清洗陆家的阴谋!这是一条隐藏在正常公务之下的、肮脏的利益输送和权力交换链条!
账本虽然零碎,但结合已知信息,一条清晰的脉络逐渐浮现:晋王杨廷轩,勾结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,利用王振在宫中的势力,通过下毒等手段,害死了被打入冷宫的云妃;同时,他们通过户部侍郎刘吉,大肆贪污盐税、织造等国家重要财源,中饱私囊,并用这些钱财,笼络朝臣,蓄养死士,图谋不轨!而云妃旧案、九皇子夭折、乃至陆家蒙冤,很可能都是他们为了清除障碍、掩盖罪行而制造的惨剧!
“盐税……国之根本,竟被他们如此蛀空!”赵平一拳砸在墙壁上,眼中怒火熊熊,“先帝在时,盐税年年亏空,国库空虚,原来根子在这里!晋王、王振、刘吉,这群国之蛀虫!”
陆擎紧紧握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看到这些确凿的账目证据,揭露出的贪污数额之巨,牵扯官员之广,依旧让他感到触目惊心,怒火中烧。这些民脂民膏,竟然成了他们结党营私、残害忠良的资本!
“这些账本,是铁证!”陆擎沉声道,“虽然零散,但若交给可靠之人,仔细审计,必能撕开一道口子!刘吉、王振,一个也跑不了!”
沈墨却摇了摇头,指着账本上一处涂抹和修改的痕迹: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你们看这里,还有这里,关键的人名、衙门、具体数额,都被巧妙地掩饰或替换过。胡不归记录时恐怕也有所顾忌,不敢写得太明。而且,这些账本只是副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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