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声操控的毒虫潮截然不同。难道京城之中,除了墨不回,还隐藏着其他精通驱虫之术的奇人?是敌是友?目的何在?
“多想无益,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,尽快破解账本秘密,然后去找那个疯嬷嬷。”陆擎压下心中的疑虑,从怀中掏出那个用油布包裹的账本副本,递给沈墨,“沈先生,你心思缜密,看看这些账目,能否发现更多线索。”
沈墨接过油布包,小心打开,里面是几本薄薄的、纸张泛黄脆硬的账册,还有几页散乱的单据。他先大致翻阅了一下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些账目……看似零散,但若按时间排序,指向性很明确。”沈墨指着其中一本账册,“你们看,从景和十七年秋开始,也就是云妃被打入冷宫前两个月,内务府广储司名下,多了一笔名为‘宫中杂项修缮’的固定支出,每月五十两,拨付给‘惜薪司’下属的‘东厂物料房’。名义上是修缮各宫破损门窗,但实际领用记录含糊,而且,‘东厂物料房’根本不管修缮,它主要负责为东厂采购一些特殊用具和……刑具。”
“东厂?”陆擎眼神一凝。
“没错。但这笔支出,核准人是司礼监随堂太监李顺,而李顺,是王振的心腹。”沈墨又翻到另一页,“再看这里,景和十八年春,也就是云妃‘病故’前三个月,有一笔‘滋补药材’采买,走的是内承运库的账,但领取人签名是冷宫一个叫小德子的太监,经手人是王振另一个心腹太监张永。药材名录里,有几味药颇为蹊跷,朱砂、铅粉、曼陀罗花粉……这些少量入药或许有安神镇惊之效,但若长期服用……”
“皆是毒物,久服伤身损神,甚至致命。”陆擎接道,声音冰冷。这印证了苏嬷嬷和吴哑巴的说法,云妃是被慢性毒药害死的!
沈墨点点头,继续翻看:“云妃‘病故’后,这些异常支出并未停止,只是名目和金额有所变化,持续时间约一年,才逐渐消失。但紧接着,从景和十九年开始,又出现了新的异常账目流向。”
他指着另一本账册:“你们看这里,‘江南织造’、‘两淮盐课’的解送银两,在入库核销后,总有一部分‘损耗’或‘折色’,数额不大,但笔数众多,时间连贯。这些‘损耗’银两,最终通过复杂的账目腾挪,流入了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衙门,比如‘宝钞提举司’、‘军器局’,甚至还有‘御马监’的草料采买。而所有这些账目流转的最终签字或关联印鉴,虽然经过多次倒手掩饰,但追根溯源,都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——户部右侍郎,刘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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