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速很快:“公子,出事了。赵四……不见了。”
“赵四?”林默迅速在记忆中搜索。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沉默寡言,干活实在,是从山东逃难来的,家里好像就剩他一个了。
“对。昨天后半夜该他轮值守夜,早上换班时人就不在了。开始以为他去解手或者干啥,可等到晌午还没回来。我带着两个人,顺着可能的路去找,在往西边那个山坳方向的路上,发现了这个。”
栓子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破布,是常见的粗麻布,边缘有撕扯的痕迹。布上,用木炭或者烧黑的树枝,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:一个圆圈,里面点了三个点,像一张简陋的人脸,又像一朵抽象的花。
“这是……在他们说的那个聚集点附近捡到的?”林默接过布片,仔细端详。这个图案,他从未见过,但透着一股诡异的宗教象征意味。
“离那里不远的一棵树下。”栓子点头,“还有,今天上午,又有两个生面孔在咱们附近转悠,问有没有人想听‘真经’,去就管一顿稀的。咱们的人没搭理,他们就走了。但我看见,他们跟……跟咱们这里的孙寡妇,偷偷说了几句话。”
孙寡妇。三十出头,带着个七八岁的女儿,丈夫死在逃难路上。平时胆小,干活勤快,但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和惊惶。她是那种最容易被“救赎”承诺打动的类型。
“孙寡妇什么反应?”
“她……她当时低着头,没应声,但也没走开。等人走了,我看见她偷偷抹眼泪。”栓子语气有些急,“公子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赵四说不定就是被他们弄走的,孙寡妇她们要是再被蛊惑了……咱们这里人心可就散了!”
林默捏着那块画着诡异图案的布片,指尖冰凉。
渗透,已经开始从外部蔓延到内部了。失踪的赵四,动摇的孙寡妇,还有那些暗中流传的低语……闻香教就像无声的疫病,正在侵蚀这个刚刚有了点生气的集体。
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
“栓子,”林默抬起头,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,“今晚,你带两个绝对信得过的、机灵点的人,跟我去一趟西边那个山坳。”
栓子一惊:“公子,您要亲自去?那太危险了!他们人多,而且神神道道的,谁知道会干什么?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要去看看。”林默道,“不亲眼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,怎么布道,怎么控制人,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。放心,我们不靠近,只是暗中观察。你去找人,要嘴严、胆大、腿脚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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