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声。
“……无生老母,真空家乡……红阳劫尽,白阳当兴……世人皆苦,只因不信真道……”
是那“法师”在说话,声音不高,但有一种刻意压低的、带着韵律感的沙哑,在寂静的山夜里,有种莫名的蛊惑力。
“……信我闻香尊者,拜我无生老母,饮此符水,涤荡罪孽,便可入我门墙,得享极乐……明王即将出世,扫清妖氛,再造乾坤……到时,尔等皆为从龙功臣,共享富贵……”
典型的末世论和反抗理论的杂糅。将现实的苦难宗教化,赋予反抗以神圣性,并承诺一个虚幻但极具诱惑力的未来。
“现在,诚心皈依者,上前来。”那“瘦高个”上前一步,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。过了几息,一个身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走了过去。看背影,似乎就是失踪的赵四!
赵四走到火堆前,扑通跪下。
那矮胖妇人端着陶碗上前,用一根枯枝蘸了碗里的“符水”,在赵四额头点了一下,又让他张开嘴,滴了几滴进去。嘴里念念有词,听不真切。
然后,那“法师”睁开眼睛,目光似乎朝赵四看了一眼,伸出手,在他头顶虚按了按。“赐汝法号‘悟苦’。从此,你便是教中兄弟,需严守教规,互助互济,静待明王。”
赵四磕了个头,被“瘦高个”引到一边坐下。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僵硬。
接着,又有两三个人陆续上前,接受了同样的仪式。
林默看得心头发冷。这套流程,简陋,甚至粗糙,但配合这黑暗的环境,篝火的光影,那“法师”故作神秘的语气和姿态,以及对流民们最深层恐惧与渴望的精准拿捏,效果惊人。它给予这些绝望的人一种虚幻的归属感、仪式感和希望。
尤其那“符水”。林默紧紧盯着那碗暗红色的液体。是加了香灰的清水?还是掺了能致人轻微迷幻或兴奋的药物?如果是后者,那危害就更大。它能制造生理上的依赖和“灵验”的错觉。
“公子,看那边。”身边的栓子忽然用极低的声音提醒,手指悄悄指向山坳入口方向的阴影。
林默凝目望去。只见两个黑影,正领着一个人,悄悄从入口进来。火光映照下,被领进来那人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一丝期待。
是孙寡妇。
她果然还是来了。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孙寡妇的到来,意味着闻香教的渗透,已经越过了观望和试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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