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卒掂了掂,撇撇嘴,似乎嫌少,但也没再刁难,挥挥手:“进去吧。下回骑马,记得去衙门报备!”
“是,谢军爷。”林默牵马进城,手心有些汗湿。二十文,够买四五个烧饼了。在这金陵城,从城门到街巷,从衙门到学堂,每一道关卡,都张着无形的嘴,等着喂食。
他先去车马行还了马,然后背着褡裢,朝国子监走去。
国子监的门楼依旧巍峨,朱红大门,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但走近了,就能看见门廊下、角门旁,三三两两聚着些人。有穿着体面、手持名帖等待拜见的,有青衣小帽、显然是家仆下人的,也有像林默这样穿着半旧青衫的学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氛围——恭敬,又夹杂着躁动和算计。
正门是不常开的,寻常学子走侧门。林默走到侧门,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正坐在条凳上打盹。听见脚步声,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“林默?回来了?”老头认得他,是周夫子打过招呼的“整理书册”的。
“是,李伯。”林默点头,就要往里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伯慢悠悠站起来,挡在门口,伸了个懒腰,“林默啊,你是周夫子的人,按说我不该拦你。可规矩……你是知道的。”
林默停下脚步。他知道什么规矩?周夫子没提过进出侧门还要“规矩”。
李伯看他一脸茫然,嘿嘿笑了两声,搓了搓手指:“林默,你进来这些天,可曾给监里的各位先生、各位管事,送过‘茶敬’?拜过‘门生帖’?逢年过节的‘节敬’,可有着落?”
林默明白了。这是要钱。
“李伯,我初来乍到,又是旁听整理书册的身份,不懂这些规矩。周夫子他……”
“周夫子是清贵人物,不管这些俗务。”李伯打断他,压低声音,“可底下人,也要吃饭不是?你进来,占了个名头,领了笔墨钱,就是这国子监的一份子。一份子,就要守一份子的规矩。不说别的,你这进进出出,我给你开门关门,风吹日晒的,没点辛苦钱?”
话说得直白又市侩。林默看着眼前这张皱纹里堆着精明和贪婪的脸,忽然想起山神庙里那些流民麻木而渴望的眼睛。都是要吃饭,吃法不同而已。
“不知……这规矩,是多少?”林默问。
“不多。”李伯伸出两根手指,“每月二百文,保你出入顺畅,没人找你麻烦。逢年过节,随意。若有事要特别行个方便,另算。”
二百文。他每月笔墨钱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