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异的、静谧的光晕。
“怎么样?”徐明远走到桌边,爱惜地抚摸着那个地球仪,语气里带着献宝般的热情,“是不是……和外面很不一样?”
林默深深吸了口气。空气里有旧书的味道,有金属的锈味,有木头和灰尘的味道,还有一种……探索与未知的气息。
“很不一样。”他缓缓说道,目光从一件物品移到另一件,“这些……都是徐老先生收集的?”
“大部分是。”徐明远点头,走到那排拉丁文书前,“叔祖早年与利玛窦、汤若望等泰西传教士交游,对这些‘实学’‘格物’之道极为推崇。他认为,圣人之学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而泰西的这些算学、历法、器械之学,若能融会贯通,亦可富国强兵,利济民生。可惜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可惜朝中诸公,大多视此为‘奇技淫巧’,‘败坏心术’。就连这国子监内,若非叔祖当年力主,又自掏腰包购置这些书籍器物,根本不会有这间‘格物斋’。如今叔祖远在北京,这间屋子,也就剩我偶尔来整理整理,落灰罢了。”
林默能听出他话语里的落寞。在这崇尚八股、讲究“义理”的时代,徐光启这样的人,是孤独的先驱。而徐明远,显然继承了他叔祖的志趣,却也承受着同样的孤独。
“徐兄能在此坚守,已属难得。”林默真诚地说。
徐明远笑了笑,摆摆手:“谈不上坚守,只是自己喜欢。来,林兄,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架单筒望远镜,递给林默。“这是汤若望神父所赠,说是能‘视远如近’。我试过,确能看到百步外树叶的纹路,只是影像颠倒,看着头晕。”
林默接过。望远镜做工粗糙,镜筒是硬纸卷成,外面糊了层漆布,两头嵌着打磨过的水晶镜片。他凑到眼前,对准窗外远处国子监的牌楼。果然,牌楼的影像清晰了不少,但确实是倒立的。
这是最早期的开普勒式望远镜,成像倒立是光学原理决定的。
“此物若用于军旅,观望敌情,当有奇效。”林默放下望远镜,看似随意地说道。
徐明远眼睛一亮:“林兄也这么想?我与叔祖通信时提过,叔祖也言,若能将此物改进,使影像端正,再配以精良支架,于边防大有裨益。只是这镜片打磨、光路计算,甚为复杂,非精通算学与制器者不能为。”
林默点点头,走到那具地球仪前,轻轻转动。球体上,大明被画在中央,占据了很大一块,但轮廓并不精确。欧洲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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