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水泡了这么久,又挨了重砸,接缝处已经松动了。林默用力扳住一块木板的边缘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掀!
“咔嚓!”
木板被硬生生撬开,露出下面的夹层。
夹层里没有进水,因为上面有一层油布。油布包着什么东西,方方正正的。
林默扯开油布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是普通的黄麻纸,没有署名,但封口用蜡封着,蜡印是一个简单的“林”字。信很厚,摸起来不止一张纸。
他拿着信,就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看清了信封上的字。
没有收信人,没有落款。
只有一行小字,写在信封的背面:
“文澜兄亲启。若弟不在,可由小儿林默转交。”
字迹是父亲的,和箱底那封信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封,显然更早。信封泛黄,边角磨损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林默的心跳加快了。
父亲的信,不止一封。
那封藏在箱底夹层、没有寄出的信,是绝笔,是托孤。
那这一封呢?
是什么时候写的?写了什么?为什么也藏在箱底?
他撕开蜡封。
信纸很厚,有七八张。字迹密密麻麻,是父亲一贯的工整小楷。但和那封绝笔信的沉痛悲凉不同,这封信的字里行间,透着一种……急切,一种不甘,一种想要倾诉却无人可诉的压抑。
“文澜兄如晤:
自金陵别后,已五载矣。兄在国子监,著述等身,名动江南;弟困于乡塾,碌碌无为,每思之,愧怍无地。然近日所闻所见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,故冒昧修书,望兄勿怪。
弟近日得闻,辽东事急,甚于往昔。奴酋努尔哈赤,已统一建州、海西诸部,拥兵数万,其势已成。而朝廷应对,犹是敷衍塞责。辽东督抚,或庸懦无能,或贪贿枉法;九边将士,粮饷拖欠,器械朽坏。如此局面,一战必溃!
更可忧者,非止辽东。陕甘大旱,赤地千里,流民数十万,嗷嗷待哺。而地方官吏,仍强征暴敛,民变已现端倪。东南沿海,倭寇虽平,然红毛夷船日渐猖獗,窥我海疆。朝中诸公,忙于党争,于边事、民瘼,置若罔闻。
弟一介布衣,人微言轻,明知大厦将倾,却无力回天。唯将所见所闻,所思所虑,录于笔端,寄于吾兄。兄在国子监,或可联络有志之士,上书言事,唤醒朝野?
另,近日偶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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