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不食荤腥,庆哥儿给大伙儿做了糖豆粥和汤饼,不停地鼓励孩子们多吃,祭灶日的晚饭叫填仓,讲究吃得越多越好越吉祥。
第二天扫尘日,秦晋之头一天没去给陆进士问安,所以一早就去了陆进士住处。老人等秦晋之行礼毕,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事吗?”
陆进士徒子徒孙众多,向来消息灵通。秦二明白老人问的是什么,他轻快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我也希望你没有,没有最好。”
“您老踏踏实实过年。”秦二笑嘻嘻地说。
“做什么事要谋定而后做,事先深思熟虑,计划周全,做事要干净利索,首尾干净。”
秦晋之赔笑道:“请六丈您放心。”
陆进士叹口气道:“我怎么能放心?”
秦晋之从醉翁棚出来,还没走出东瓦就被两名敞怀穿羊皮袄的大汉一左一右夹住,面前另有一名面容凶巴巴的中年汉子阴恻恻地盯住秦晋之,半晌才说出一句话:“海爷有请。”
秦晋之多少有点儿紧张,他知道有些人就是被海爷请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。
秦晋之认得凶巴巴的汉子,柴家兄弟中的老大,他和谷满仓是西门东海的左膀右臂。
秦二还在私塾里学认字的时候,这家伙已经是在北城街面上横着晃的泼皮无赖汉了。
自打他从秦德宝家出来开始在街市里找营生,没少挨这个流氓的欺负。柴大似乎特别讨厌秦二,在街上遇见经常随手给他来两巴掌。
秦晋之熟悉这一带的每一条街巷,每一座院落,穿过上斜街,进了下斜街上的黄大嘴茶肆。秦晋之知道,黄大嘴是关中帮的人。茶坊后院有五间房屋,秦晋之被推进侧面的一间低矮的屋子。
屋子里光线昏暗,西门东海静静地坐在屋里唯一的方凳上,如雕像一般。
秦晋之行礼,刚叫声海伯,肚子上已经挨了柴大重重的一拳,接着第二拳袭来,第三拳打在上腹,青年哇地吐出一口酸水来,身子佝偻得像虾米。
年轻刀客毫无招架还手之意,以血肉之躯硬抗柴大的重拳。从童年到少年,再到青年,所经历的一切已经教会了他在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乖乖地低头。
海爷似乎才注意到挨打的青年,轻轻伸出右手,制止了柴大的下一拳,目光阴鸷,牢牢地盯住秦晋之的双眼,涩声道:“某家的话你哪句没听懂?”
“您说啥?小人不明白海伯的意思?”秦晋之弯着腰,嘴里还有汁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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