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没晕倒,转身跑就是了。就算多一个楚泰然,俩人也没那个本事一上去就放倒霞马,只要女人一叫起来,事情就算失败了。
所以成功的关键,在于霞马得预先被麻翻。如果霞马已经倒下了,自己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办了,根本也用不着楚泰然。
楚泰然不大相信秦晋之的话,可是粗豪少年又不相信亲如兄弟的二哥会骗他。还有谁想杀霞马又能杀得了霞马呢?少年不善推理,索性不想这个,去指挥孩子们准备晚上祭灶。
燕云之地祭灶比南方某些地方早一天,是在腊月二十三晚上。这一天,富裕之家都请和尚、道士到家里念经,焚香置酒。
甜水巷孩子们家贫,请不起和尚,也没有灶房。
灶台就在东屋门口,上面仅有一座贴墙搭建的简易棚子遮蔽风雨。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老爷也没混上个灶王龛安置牌位,仅在那扇泥墙上贴着一张神像,头顶写“一家之主”,两旁贴有“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”的对联。
孩子们祭灶毫不含糊,庆哥儿早就用豆腐、粉条、白菜、海带煮好了祭灶汤,神像前面摆好了糖瓜儿、麻球、油果、芝麻酥,十八个芝麻火烧也摆放停当。
秦晋之主祭,在神像前跪倒,上香燃烛,斟酒叩头,嘴里念词祈祷,然后接过馒头递过来的一只黄羽黑尾杂色公鸡,这是灶王爷升天的坐骑。
楚泰然在秦晋之身后轻声唠叨:“您老多包涵,等明年有钱了一定给您弄匹纯色白马。”
棚子狭小,孩子们多数跪在外面。噼噼啪啪,大眼儿在院子里燃放起一挂鞭炮。
秦晋之一手抓住公鸡双翅,喊一声“领”,然后执酒浇鸡头,公鸡毫无反应,这说明灶王老爷不领情。孩子们躁动起来,都心神不安,楚泰然更加自责,觉得是自己搞来的杂色公鸡让灶王爷看不上眼,嘴里连连祷告。
秦晋之持酒再三浇鸡头,公鸡终于被弄厌烦,抖动脖子扑棱有声,这是灶王爷领情的表示,大伙儿才齐齐松了口气。
秦晋之起身将那张经历了寒暑的破旧灶神像从墙上揭下,孩子们一拥上前拿糖瓜儿在火上烤化,分别在灶王爷嘴上涂一下,然后都迫不及待地塞进自己嘴里。
灶王爷嘴甜了,上天才会在玉皇大帝面前替这家人说好话,所谓灶君封住口,四季无灾愁。
最后,大家重新跪下,秦晋之将经过一年烟熏火燎面目黝黑的灶王像和用稻草扎的草马、纸做的元宝一起焚烧,率众高呼送灶王爷骑马升天,祭祀便告结束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