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的“纯臣”。
安排完这些,韩阳铺开纸张,开始给仍在宣大的张鸿功、孙彪徐等人写信。
信中绝口不提京城窘境,只问边防,问屯垦,问雷鸣堡、桃花堡的恢复情况,嘱咐他们严守纪律,继续按既有方略整训,但切忌张扬,一切以“稳”字当头。同时,他也给那位“戴罪立功”、如今在桃花堡战战兢兢的赵哨官去信,勉励其用心任事,并暗示若东路安定,他或可为其“美言”。
这是要稳住后方基本盘,同时埋下些钉子。
写完信,用了火漆。韩阳独自走到院中。四月的夜空,繁星点点,但被京城无数的灯火映衬得有些暗淡。
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,和不知哪家深宅大院里飘出的丝竹之声。
这里没有塞外的风沙,没有战马的嘶鸣,没有烽火狼烟。但这里的斗争,无声无息,却同样凶险,同样关乎生死。
战场上的敌人是明着的,这里的敌人,却可能隐藏在每一次笑容背后,每一句闲谈之中。
他知道,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将军。他必须成为一个政客,一个商人,一个演员,甚至一个阴谋家。
他要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求存,要在皇帝的猜忌和朝臣的敌视中寻找生机,要保住自己那点微末的本钱和理想,等待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、再次拔剑出鞘的机会。
“神机营副将……”韩阳低声咀嚼着这个头衔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既然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,哪怕是个空架子,我也要让它发出点声音。
火器,是他安身立命、也是他深信能改变战局的东西。神机营再烂,也是名义上掌管天下火器的最高机构之一。
从这里,或许能找到些不一样的突破口。
他转身回屋,抽出另一张纸,开始起草一份关于“整顿京营火器、汰旧换新、以实边备”的条陈。
内容不求激进,只提一些“显而易见”的弊端和“稳妥可行”的改良建议,比如核查现存火器数目质量、统一火药配方、加强火器手基础训练等等。这份条陈,他不会立刻上呈,而是要反复斟酌修改,确保每一句话都“政治正确”,符合“祖制”和“规制”,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,通过合适的渠道递上去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他韩阳,即使在京城,即使在闲职上,依然“心系国事”、“勤于王命”,而不是一个只会抱怨、或者一心钻营的武夫。
他要一点点地,小心翼翼地,重新塑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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