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各种渠道,流入司礼监、内阁、乃至皇帝的耳中。
然而,韩阳的沉默,并未让暗流平息。
他赴京不久,关于他的种种“新闻”便在京城官场悄然流传开来。
有“知情人”透露,韩阳在宣大“私募精兵数千,耗费国帑巨万,皆入私囊”;
有“同僚”感慨,韩阳“性情暴戾,在桃花堡时,动辄对部将施以酷刑,董其昌等皆不堪其虐”;
更有“消息灵通”者私下议论,说韩阳“与卢象升过从甚密,恐有结党之嫌”,甚至隐隐将卢象升力保韩阳,与朝中某些“清流”对杨嗣昌“抚议”的不满联系起来,暗示韩阳可能成了某种政治斗争的棋子。
这些流言蜚语,如同无形的蛛网,缠绕上来。韩阳能感觉到,在一些公开场合,某些官员看他的眼神,多了几分意味深长;同僚间的寒暄,也变得敷衍而警惕;甚至他去兵部办事,也常遭遇些不软不硬的钉子,流程格外缓慢。
“大人,这京城,比鞑子的千军万马还难对付!”魏护憋得难受,私下里抱怨,“俺们在外面真刀真枪拼杀,回来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,个个拿眼斜着瞧!
那劳什子神机营,一堆破烂,还这不让动,那不让碰,这官当得憋屈!”
岳河也忧心忡忡:“大人,咱们带来的弟兄,被分散安置在几个破营房里,与京营那些兵油子混住,没几日就摩擦不断。
他们嘲笑咱们是边镇来的土包子,咱们嫌他们废物。长此以往,怕要出事。而且……咱们那些火铳、还有火药方子,是不是得藏严实点?我总觉得有人打听。”
韩阳坐在略显昏暗的书房里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京城的局面,比他预想的更复杂,也更险恶。
这里没有明确的敌人,没有刀光剑影的战场,只有无处不在的规矩、人情、利益和猜忌。在这里,战功不是护身符,反而可能成为靶子。
忠诚需要证明,而证明的方式,往往不是继续杀敌,而是学会妥协、站队、和光同尘。
“急什么。”韩阳声音平静,“既然来了,就得按这里的规矩玩。
他们想看咱们沉下去,咱们偏要浮起来,还要活得比他们好。”
他看向魏护:“营里摩擦,只要不动手,由他去。
但若有人敢先动手,或者欺辱咱们弟兄过甚,你不必请示,给我打回去!打狠点,打出威风!让那些京营的废物知道,边军不是好惹的。出了事,我担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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