滢已经不在了。
我也不快不在了。
“柠柠。”母亲从前座递过来一个保温杯,“喝点水。”
我接过保温杯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是红枣枸杞水,甜的,母亲在里面加了蜂蜜。
“妈咪,你说在学校里度日如年。”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,一个只有我能讲的笑话,“你女儿我是不是可以活三百六十五年?”
母亲愣了一下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“什么歪理?”
“度日如年啊,一天相当于一年,那我活一年不就等于活三百六十五年了?”
“那照你这么说,你在学校待一年,回来我都老成老太婆了。”母亲笑着摇头,眼泪都被笑出来了——不,不全是笑出来的,有一部分是别的什么,被她巧妙地伪装成了笑出来的。
“那正好,妈咪,你一直想当老太婆,天天不用上班,在家跳广场舞。”
“臭丫头,谁想当老太婆了?”
“你啊,你上次不是说,等我和姐姐……”
我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等我和姐姐长大了,你就退休,在家跳广场舞。
这是母亲以前常说的一句话。她说的时候总是笑着的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、不容置疑的期待,好像“等我和姐姐长大了”是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情,像明天太阳会升起一样自然。
但现在,“姐姐”已经不在了,“我”也快不在了。
“等我和姐姐”这五个字,已经变成了一句空话,一个再也不可能实现的假设。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父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母亲转过头去看窗外,窗外的街景在倒退,她的侧脸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,轮廓柔和得像一幅水彩画。
“妈咪。”我打破了沉默,用了一种尽可能轻松的、甚至有些欠揍的语气,“要不你练个小号吧,这样……”
“啪。”
母亲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。
那一巴掌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砸在头顶,甚至连头皮都没有发麻。但它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物理意义——它在说:不许胡说八道。
“苏柠!”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,但尾音是颤的,“你再胡说八道,我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不给你做红烧排骨了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我闭嘴。”我举起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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